“我可没说是乱七八糟。”云琅双手合十,仰头望天,“是夏贞说的。”
“您要是不放心就去问问冉慧。”夏贞想了想又道,“或者,等到了王府,问问府丞。”
“对了,前两天送来的急件我还没看。母后给我安排的府丞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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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才,参见七王殿下。”
率领一众侍婢站在王府门口的宦官年近四旬,与云琅记忆中相比,他胖了不少,鬓边也有了白发。
“想来是我扰了你的清净。”
苏才是太后生前最后提拔的一个常侍,后来他自请为太后守陵,自此远离京城。云琅也没想到皇后居然还记着他这号人物。
“殿下这么说,可是要折小人的寿啊。”苏才眨了眨眼,低垂的眼眸有些湿润,颇为动容道:“您一路辛苦。”
云琅抬头,门柱上的漆都没有干,大门之上原本应该悬挂牌匾的地方还空着。
苏才连忙站出来。
“小人办事不力,未寻到合适的木料,还请殿下责罚。”
季清敬还未走,听到这话立刻道:“我们家有……”
“就该空着。”云琅笑道,“母后还没发话呢,我岂敢擅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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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这么说的?”
皇后推开许夫人,越过她,与前来复命的宦官问话。
“千真万确。”宦官手里端着都承盘,“这是七王殿下献给陛下的礼单,请陛下过目。”
许夫人连忙去拿,却被皇后的宦官避开。
“送上来,我看看。”皇后将礼单与信都拿在手上,逐个看过。
许夫人双手交叠恭敬地站在一旁,垂着头拼命掩藏自己闪烁的眼神。
“呵呵,七丫头真是有心了。”皇后满意地将礼册放回去,“东西我也不看了,你给各处送过去。太后的祭品,先与我准备的孝敬放一处,等到了日子一并给太后送去。”
“这女儿就是孝顺。”许夫人连忙上前讨好:“七殿下远在千里之外,还想着宫里,也不知她送了我什么,表姐可让我看一看。”
皇后哈哈大笑,伸出手轻慢地点了一下许夫人的脸颊:“你差点要了人家的命,还指望人家讨好你,好没脸没皮的东西。”
“表姐,这都是误会。”许夫人讪笑,“是柳氏擅自主张,我与老五都不知情啊。”
“柳倩娘一个人做的?”
“可不是吗。”许夫人用力点头,“就是她在那儿不停地挑拨他们兄妹俩的关系。”
见皇后没再说什么,许夫人连忙上前,跪在皇后脚边苦苦哀求:“表姐,我们老五已经知道错了,您是知道的,他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这次是鬼迷了心窍,您给他个机会,把他放出来吧,他在王府中还记挂着您呢。”
“是吗?”皇后笑够了,眼神冷下来,“我怎么听说柳倩娘自请入王府陪伴老五,两人弹琴下棋过得好不快活?”
“那是柳氏不要脸!”许夫人的声音气得颤抖。
“许婳。”皇后扯着她的耳朵,将她拉到近前,轻声细语地劝道:“柳倩娘如今怀着老五的孩子,你这个做祖母的,不想着赶紧张罗她进门,倒在我这儿撒泼打滚,你难道要等到云氏血脉流落在外不清不楚的时候,才去柳家提亲吗?”
说罢,皇后将她狠狠推开。
“把你的事做好,不要让我再催第二遍。”
皇后起身往里间走,侍女连忙上去扶。
“去让人说,把老七孝敬我的那份给萧夫人也一并送去,她的好事我知道了,好好养着,给皇帝再添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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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东西也都该送到京城了。”
虽然屋里还需要地龙,但人不用穿的那么厚重,各个穿的鲜亮,赏心悦目。
云琅的心情是不错,住进王府,她就说自己病了,不只是舟车劳顿染了风寒,脚踝的顽疾也复发了。
如此僵持了一个月,终于有人坐不住,递上了帖子。
“告诉秦太守,他的心意我心领了。”云琅一边向水池里倾洒食料,一边教负责传话的小丫头怎么回复秦太守府上的管事。
“只是侍医嘱咐,我身体弱,病情容易反复,尤其是换了新地方,还要适应水土,实在不宜劳累。”
“不如等过了春耕,天也暖和了,再做打算。”
“殿下,我记住了。”小丫头重复了两遍,就跑出去回话。
一旁的曲宁好奇地问:“殿下怎么又把事情推给胡侍医呀?”
“还有哪件事?”云琅眨眨眼睛。
“柳倩娘有孕的事啊,明明是我和殿下一起试出来的。”
“那也是猜出来的。”
“您怎么会想到去试呢?”
“他俩感情那么好,”云琅摆摆手,让曲宁别挡着她喂鱼,“算算也该有了,那话怎么说来着,瞎猫碰上死耗子。”
“那,小萧夫人呢,也是死耗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