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潮严肃道:“这样吗?我这就来。”
他匆匆叮嘱乘风,“乘风,你记得记好数据。”
他又看向纪轻泽,“纪先生,我的助手可能需要在这里住上几天。”
纪轻泽一口答应,“行啊,你有急事就快去吧,我会看着他的。”
乘风扶了下眼镜,“师哥,别担心。”他知道陈观潮在担心什么。
得到保证,陈观潮心放下大半就随着聂离离开了。
聂离把车开的飞起,他死死抓着把手,听他简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等到了大牢,就看见宁琅玉面前被押着跪了好几个人。
陈观潮一走近,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虽然掩盖在重重的腐臭味之下,但他经常打交道,还是一下就闻出来了。
宁琅玉见他过来了,铁青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低声问他:“你知道这香味是什么东西吗?”
陈观潮同样低声回他,“是一种特殊的迷药,见效很快,和另一种药剂混合在一起后,高剂量会致死。”
“出自一位妻子背叛后,配置用于杀害其妻子的化学家。去年三月这人被抓进监狱,今年六月,传言这人从北方监狱逃狱。”
陈观潮拿了双手套戴上,近距离观察两具尸体。
忽然,他低头凑近从左边尸体眼眶出捻死一枚细微的半透明鳞片。
他举起鳞片。
弯月型…
陈观潮站了起来,“这个道士就是说祖母的病要冲喜的那个吧。”
“你当时是怎么抓到他的?”这群滑如泥鳅的人,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抓到才是。
宁琅玉也没隐瞒,“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陈观潮脱下手套,“那看来他是被胁迫的,那人是特意来杀…”
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喃喃道:“不对,如果是害怕易轩承暴露他们的身份,应该家宴那天就该杀了他的。”
“他是来问情报的。”
陈观潮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对方已经识破他假扮宁琅玉太太钓鱼的计谋了。
但是怎么会呢,耗费一个易轩承,就为了查这个身份。
一定有让他们觉得利润很大的原因在,难道还是因为明心莲吗?
陈观潮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向宁琅玉,“对方接下来的计划,很有可能是在羽洲王室使团到来时刺杀你,然后嫁祸给使团,挑起两洲矛盾。”
宁琅玉还在想怎么和老太太交代,听到他的话下意识问:“怎么说?”
陈观潮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因为他们在东洲就是这么干的。”
栽赃,嫁祸,挑拨离间,再趁虚而入。
“把聂离借给我,我有个线索要去查。”
宁琅玉下意识道:“我陪你…”
陈观潮干脆打断他,“不用,你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他觉得宁琅玉未免有些黏人了,都这个时候了。
他皱了皱眉,但想到之前白夫人和宁家主那样,对他又宽容起来。
……
陈观潮带着聂离去了关着王婆子的地方。
王婆子在里面吃好喝好,脸色明显红润了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老人家有些智慧,见四少爷过来,便知道他有事要问。
不等他问,她便主动说道:“二牛那孩子,是我在山上捡的。”
“我年轻的时候,在山上采药,脚滑滚了下去,差点摔死,就是他们一家救的我。”
“二牛那个时候还小,控制不住身体,但小小的人,还帮我把药篓子找回来了。”
“那之后,每到这天,我就会去山上,在那个位置放些吃的。”
“直到十几年后,我又见到了二牛。”
“他小小一个,这么多年也没怎么长,我问他,他爹娘呢?”
“他说他爹娘死了,被人挖了胆,去卖了。”
“我就把他带了回来。”
王婆子泪眼婆娑地望着面前的年轻少爷,“四少爷,二牛他是个好孩子,他没干过坏事的。”
陈观潮淡淡道:“他之前是个好孩子,现在就说不定了。”
与虎谋皮,可不是一个好计策。
王婆子浑身一颤,她眼前浮现出王二牛各种各样的样子,混浊的眼睛颤动。
她往前一步就拜了下去,“四少爷,您宅心仁厚,救救二牛吧…”
陈观潮伸手止住了她的动作,“我就是想救她,才深夜过来的。”
“我这有一个计划,需要老人家配合下。”
王婆子惴惴不安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陈观潮一眼看出她想问什么,淡声道:“我不会伤害他的。”
意见统一了,陈观潮让聂离护着她往外走。
而就在三人离开这的下一瞬,五只飞镖嗖得飞了过来,眼看着朝王婆子而去。
陈观潮一把推开聂离,同时把王婆子往身后一塞。
飞镖擦着面门直直插进墙缝里。
紧接着又是三枚飞镖冲着陈观潮,准确来说是他身后的王婆子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枪响惊破寂静,黄铜色的子弹瞬间将三枚飞镖打落。
一辆险些变成破铜烂铁的车急停在三人面前。
乐正和急赤白脸,“观潮,你来开车,后面还有人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