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潮放下茶杯,见宁琅玉神色有些怪异,不由得疑惑。
他恰好有问题想问他,便伸手轻拍他的大腿,“你知道有谁在高价买明心莲吗?”
宁琅玉回神,侧头看向陈观潮黝黑的瞳孔里的认真,竟在这时走了神。
但下一秒,他重新扬起笑容,“什么?我刚刚走神了。”
陈观潮重复了一遍。
他有些纳闷,“明心莲?这是什么?”
陈观潮嘴角抽了抽,心说自己真是昏了头,问一个排兵布阵的将军明心莲的药效。
看着宁琅玉疑惑的眼神,他耐心解释道:“明心莲是一味很特殊的药材,有明心提神的效用。但是基本只有十年份的才有用,而明心莲,只有陈家人会培育。”
“但是自从老爹疯疯癫癫后,家里只有一些我小时候随便种的一年份明心莲。”
宁琅玉何其聪明,“你怀疑这次事情和明心莲有关?”
陈观潮把最后一本账本合上,“对。我家药材铺只有几家有明心莲有库存,总共约一百五十株明心莲,这里面包括了一株五年份、十份三年份明心莲,全部在近五年售完。”
他指着账本,“我们家大掌柜还说有人重金求购我家祖传的那株百年份明心莲。”
宁琅玉挑眉,“重金?有多重?”
陈观潮比了个数。
他有些嫌弃,“才十万?这么少。”
陈观潮:“是一百万。”
宁琅玉这下有些不可思议了,“莫非你们家这祖传的明心莲吃了能长生不成?”
四少摇头,“怎么可能,和百年老参差不多的效果。而且这么多年没人管了,也不知道死没死。”
宁琅玉随口问:“还种着?”
陈观潮随口答道:“对啊,在我太爷爷的坟头呢,他老人家最喜欢这东西,栽了不少在自己坟头。”
宁琅玉:“…嗯?不是祖传的吗?”
陈观潮恍然,“噢,家里有一株炮制好的百年明心莲,坟上长的有七八十年的。”
两人聊了一会,周管家过来叫两人吃饭。
周叔看着陈观潮的眼神很是慈爱。
宁琅玉重杀戮,每天不是琢磨着要把这块地盘打下来,就要把那块地盘打下来,没什么知心好友。
难得带人回来。
两人还在讨论明心莲,闻言停了下来。
陈观潮有些吃惊,“我当我们只是闲聊一会,没想到这么快便要吃午饭。”
他又奇怪,“乘风怎么还没回来?他会凌洲语啊。”
宁琅玉却是见怪不怪,“他是东洲人,又想在这里买房子,那些人多少要问两句。咱们先吃饭吧。”
陈观潮便随他去餐厅。
周叔相当热情,一边说着:“少爷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一边催着陈观潮把燕窝喝了。
陈观潮把燕窝往宁琅玉那边推,一边惊奇,“琅玉这般爱笑,怎么会不开心?”
宁琅玉无奈笑笑,假意和他抱怨,“面对那些二愣子,我哪能高兴起来,一个个傻瓜,我恨不得他们都到文神庙去拜拜,长些脑子也好了。”
伸手压住他的手,“做什么?你身体看着便弱不禁风,赶快喝了。”
陈观潮的小动作被发现,只好三两口喝掉,他是真不爱喝这个东西。
喝完燕窝,周叔又给他盛汤。
陈观潮和他说自己做实验时遇到的事。
“我在阿斯卢姆的时候,遇到一个人,每次我一句话讲明白的事情,这人总要问上好几遍。我带了他一个月,真是要被逼疯了,每句话都要掰碎了揉烂了喂他嘴里去。”
他举例子,“比如我告诉他,明天下午三点在313开会,他就会问我什么时候。我告诉了他,他又会问我,去这里做什么。”
他摇摇头,“好在后来他因为实习成绩不合格,没有加入实验室。”
他夹了一筷子鱼,很快皱起了眉头。
“这鱼味道好怪。”
宁琅玉听了,也夹了一筷子吃了,他吃着没问题,猜测道:“许是加了胡萝卜汁的缘故?”
他给陈观潮盛了碗汤。
陈观潮连忙接过喝了口汤,涮涮嘴里的怪味。
宁琅玉问:“观潮不吃胡萝卜?”
他边问边让人撤了这道菜,换一道。
陈观潮苦着脸。
“我小时候夜里看不见,我爹听人说吃胡萝卜好,一天三顿叫我吃胡萝卜。”
后来离家好几年,很久没吃过胡萝卜,如今回来,他一点也不想。
宁琅玉失笑,调侃他:“怕是那买明心莲的人,也是天天要这明心莲伴着饭吃呢。”
周叔听了一耳,笑道:“明心莲拌饭吃,这是哪家急着要一个聪明孩子?”
陈观潮心绪微微一动,“周叔,明心莲吃了能变聪明?”
周叔笑着说:“我可不知道,我是听外边的人说的,说是吃了明心莲就能变聪明,年份越高,效果越好呢。但这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毕竟也人没试过。”
陈观潮简直匪夷所思,和宁琅玉对视一眼。
真有人信吃了这东西就能变聪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