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良平想到刚刚记者问的问题,脑子里回旋了好几转,终于忍耐不住,夏良平忽然停下脚步,问他:“你也喜欢男人?”
“啊。”
季采琳被吓了一跳,像被人从思绪里面惊醒一样,轻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缓过神来,清秀的脸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嗯,是的。”
“你有初恋情人吗?”
“以前有。”
“什么叫以前有。”
“就是以前喜欢过,后来不喜欢了。”
“为什么?分手了?”
“差不多吧。”好像被挖出什么不好的回忆,季采琳有点扭捏,“就是……我发现那人并不是只喜欢男生,他也挺喜欢女孩子的。”
“那就是遇到渣男了。”
季采琳点点头。
真是,靠脚趾头猜夏良平都能猜出来季采琳遭遇了什么。
大概率是被男人骗了,又被男人卖了,进监狱估计也是那人害的。
夏良平越看他越觉得不喜欢,太娘了,又娘又傻乎乎的,还爱哭会咳嗽,跟小奶包似的。
夏良平忽然想起来唐江的脸。
唐江是那种很正气的长相,一双小鹿似的圆眼睛炯炯有神,笑起来和小太阳一样。
唐江的头发总是很短,很精神,好像不管遇到了什么事都能解决问题,他是那种不管天上下多大雨,都会努力为别人撑伞的那种人。
夏良平很喜欢唐江,很喜欢很喜欢,可能唐江身边太暖和了,所以总是很吸引他这种缺光的人。
至于季采琳……
夏良平瞥他一眼,季采琳把整张瓜子脸都缩在长长的刘海下面,显得很娇弱。
“那现在呢,现在还喜欢什么人吗?”
夏良平随口一问,他希望季采琳说不喜欢,这至少能证明,他不需要操心季采琳又被哪个王八蛋伤害了。
毕竟他收了季家给的钱,总不能让季采琳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
但是,夏良平话音刚落,季采琳眼睛焕发光彩。
夏良平心说,完蛋了。
“有,有喜欢的人。”
啊——果然,夏良平感觉自己的工作又要增多了!
“是谁?”
他保证现在就去把那人撵出这里。
“我不知道他是谁。”
季采琳有些娇羞。
“我没见过他的人,只听过他的声音,他是特别温柔特别好的人,总是愿意陪我玩,还经常保护我。”
“对方是监狱里的人吗?”
“是……又不是。”
季采琳一脸幸福的回忆。
“他说,他被困在了这里,生生世世都在寻找着出去的路,他住在这里,却又不属于这里……多么可怜,又多么善良的人啊,我想用尽我的所有去帮助他。”
夏良平的脸色忽然变得发灰,他细思极恐,越想脸越惨白。
他盯着季采琳一脸不可思议,随后又觉得季采琳应该不会骗人,但自己也应该相信物理学才对。
不会吧,季采琳不会真撞鬼了吧?
他们监狱里有鬼?还是诱惑少男的男鬼?
季采琳非常详细的向夏良平描述了心上人的美好,诸如“他非常善良”“说话很温柔很有趣”“非常有责任感”“和他呆在一起就会很开心”巴拉巴拉之类的。
季采琳说话的表情,就像韩剧里面喊着欧巴欧巴的初恋少女。
夏良平一脸“完蛋了”的表情看着他。
夏良平想,要么就是,他的监狱里面真出现了不符合物理现象的生物,要么就是,季采琳嗑药把脑子嗑疯了。
比起前者,夏良平更愿意相信后者。
夏良平把季采琳送回比赛场地之后,立刻给外部医院打了电话。
“喂您好,我是夏良平……对,我怀疑我监内的囚犯出现了一些精神状况,需要检查一下……检查患者,一个人。”
夏良平顿了顿,又忽然想到了柳常青。
“不,再加一个吧,两个人。”
……
柳常青从位置上站起来之后,所有四监区的人都站了起来。
一瞬间,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喂,你们想干什么。”
一监区踹了唐江的那人,躲在一监区人群背后,有些结巴的喊了一声。
柳常青走到他面前的距离,明明只有短短二十米的水泥地,一监区的人却感觉他好像是从火山岩石地上走出来的一样。
柳常青不急不缓的追着他,那人还没来得及跑两步,柳常青就伸出长腿,一脚扫下去。
好像整条小腿的筋脉都被他踢断了。
那人摔了个狗啃泥,哆嗦着就往前面爬。
柳常青一脚踩在他后背上,山一样的重量压在他肩胛骨上面,那人整条左肩都失去了知觉,再也无法动弹一步。
他面色苍白,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活阎王,伸出手指头用力向前,却无法从柳常青脚底下移动一厘米。
柳常青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财阀家的蛮夫!
裁判口哨声响起。
“——暂停,暂停——四监区的,你们在做什么?”
“裁判,我们是在正常游戏。”柳常青回头道,他语气淡然,“我没有动一根手指头打他,我只是把他绊倒了,在游戏允许范围内,把他控制在这里而已,他并没有受一点伤。”
裁判犹豫的看了眼被柳常青踩在脚底下的人。
那人确实没有受伤,他只是现在动不了而已。
在每一场游戏中,总会出现这种情况,用“抱”或者“拦”的方式,将对手行动限制,达到阻止对方得分的目的。这种战术,在篮球、足球甚至橄榄球中都是合理的。
这确实不能称为违规。
裁判只好高喊:“角色互换!四监区执掌鬼位。”
四监区的人在柳常青眼神暗示下,迅速站起来,从柳常青手里接过“手绢”。
接下来,四监区就如同之前一监区对他们那样,将整场游戏都限制在场内的右半边。
唐江从这一刻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四监区的人群范围。
一分,两分,三分,四分。
四监区迅速的,像流水线一样推进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