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泰瀚文竖起手指,朝夏良平眨眼,给他一个“既然懂了,就不要揭穿我”的眼神。
夏良平感觉自己平白无故被塞了一大袋狗粮,这对他这个暗恋无果的小狗来说实在是太痛了。
他和泰瀚文是高中时在GAY吧认识的,GAY吧里不调情单纯买醉的可不多见,泰瀚文是一个,夏良平是另外一个。
再加上,当时泰瀚文还是未成年。
他系着蓝白条纹的运动校服,白色衬衫黑色双肩包,他的校园打扮在炫彩灯光下实在是太明显,没办法不引起夏良平的注意。
“这里不是未成年该来的地方。”
出于警察的职业素养,夏良平上前和泰瀚文搭话。
泰瀚文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句话就刺中夏良平的心扉。
“你也是求而不得的那种吗?”
夏良平感觉自己被冒犯了,破大防似的咬牙切齿:“我只是暗恋没表白。”
穿着校服的泰瀚文叹气,颇为忧愁地说:“那比我好,我喜欢的人已经不愿意搭理我了,他觉得我是个坏小孩……”
回忆慢慢收拢,距离当时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泰瀚文大概也回忆起了青春期的自己。
“所以,现在呢?你还没朝暗恋对象表白吗?”
“他失踪了。”夏良平眼神里有些空茫,“而且好像还被人诬陷,档案都送到我这边来了。”
泰瀚文拍拍夏良平的肩膀,以示同情。
这动作让夏良平更加不爽了——
到底是为什么他还要被泰瀚文这混社会的臭小子安慰啊!!!!
有老婆了不起吗!
能够帮到老婆了不起吗!
只有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暗恋发小被人欺负,还完全没办法帮忙是吗!他也想砍死那个诬陷唐江的人,可是他不行。
他只是一个临安男子监狱的监狱长罢了。
史上第一年轻的夏狱长,在寒风中感觉自己真的太可怜了。
……
柳常青和唐江排了半个小时队,终于排上了丢手绢的游戏,刚准备站在圈圈里蹲下来,裁判就过来和他说,他运气很不好,刚好站在了上一场最后一名淘汰者的位置。
所以柳常青要做第一个丢手绢的“鬼”。
以防有人像柳常青一样,第一次参与丢手绢的游戏,裁判重新讲了一遍丢手绢的规则。
所有玩家必须坐在地上,担当“人”,站在人类背后的人,则是“鬼”。
鬼可以将任何东西,即“手绢”,放置在任何人类的背后,并且在放置过后,轻拍该人的肩膀,表示身份互换。
身份一旦互换,新的鬼就必须捡起地上的象征物,随后去追赶人类。
人类成功逃脱则人类获胜,得一分,鬼继续寻找目标。鬼抓住人类则鬼获胜,得一分,人类变成鬼。
80个人参与游戏之后,会持续进行半个小时,在这半个小时内,分数无上限。
……
柳常青是第一个捉人的鬼。
第一个捉人的鬼可以选择任何物品作为自己的“手绢”。
“手绢”的大小、重量、种类,都会影响得分。
“你怎么看?”唐江问,“怎么玩才能赢。”
“要一直当鬼。”柳常青说,“只有鬼能决定下一个鬼是谁,如果让鬼的角色在所有四监人里面流转,得分的永远就只会是四监的人。”
“看来咱们开局还算不错。”唐江说,“干脆你用我吧,我作为‘手绢’说不定能发挥点作用,你把我放在四监人的背后。”
柳常青点头,同意唐江的做法。
丢手绢游戏在所有人做好准备后开始,柳常青站在圈外,等候裁判的枪声响起。
枪响之后,摆放在场地最前方的时钟开始滴答滴答的摆动,空旷的沙土地面上,所有人低着头,开始唱歌。
他们声音很低沉,嗡嗡的有些模糊,像是幽谷里的山鬼。
“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快点快点抓住他,快点快点抓住他……”
出乎唐江意料的,柳常青的脚步声很轻。
他原本以为像柳常青这种肩宽个高的男人,走路会非常大声,谁知道他竟然像猫,不,更像豹子,像一头黑夜里埋伏在灌木丛的黑豹子,又或者像一只藏在树叶阴影里的猫头鹰。
柳常青像浮空飘起来似的,走路的声音几乎让人听不见。
他诡异又自然的脚步,好像是习惯了这样走路的人。
唱了三遍之后,歌声停下,柳常青站在阴影里,冰凉的手掌放在一个人的脖子后面,灰色的影子慢慢的爬上皮肤。
那股阴冷的杀意仿佛龙卷风一样贯彻全身,冷不丁的把人吓到惊醒。
被柳常青拍到的人心脏都要停滞了,他没等柳常青碰到他的脖子,就全身打了个寒战,唰的从地上站起来。
“角色互换!”
裁判高喊。
柳常青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