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涌和那些老弱病残们低声说了些话,然后给每个人发了一个洗脸用的脸盆,安排三个人为一组去参加比赛。
老年人笑容慈爱的端着脸盆,以龟速慢慢的挪到起点线上,剩下两个身体不好的,走几步喘一下,端着脸盆也跟了过来。
此时和他们同时一组比赛的人,看着四监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都觉得自己赢定了。
和这样弱的对手比,躺着都能赢好吗。哪个成年男人要是连一个老头子都跑不赢,那才真是笑掉大牙。
一监摩拳擦掌站在起点线上,只等比赛开始后,一个勾脚,让旁边那个老头永远趴在地上别想起来。
距离开始只有一分钟的时间,王涌提着一个大桶走了过来,给所有四监的人盆子里都装满了水。
一监还有些疑惑,王涌这是想干嘛?本来这群人行动就够慢了,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增加负重呢。
就在此时,枪声响起。
“三。”
“二。”
“一……”
——哗
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盆冷水直接从天而降,将所有人都淋了个透心凉。
那种感觉就好像走到大街上,莫名其妙被人踹了一脚一样无力。
老年人因为年纪太大了,手有些不利索,盆子里的水泼了一半,时间到了才发现还有一半还没泼完。
“啊,年纪大了就是腿脚不好使,嘿哟嘿哟……小伙子你站好不要动哦。”
——哗
老头子把另外一半又泼了出去。
刚刚才擦干的眼睛,迅速又被糊了一脸,冰冷的水珠挂在睫毛上,仿佛眼泪一样往下流淌。
一监的人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人踹了两脚,而且被欺负了他们还不能还手。
狱警时间到了转过头来的时候,就看见起点线上全员衣服湿透,仅剩下衣服还干着的老年人,还在努力抖着盆子里的余水,像抖稻谷似的,一边抖一边嘀嘀咕咕地说。
“要节约哦要节约哦,一滴也不能浪费,一滴也不能浪费……”
裁判敲响铜锣,宣布:“全员失败!淘汰所有参赛者。”
“凭什么啊!”有人不服。
“游戏规则就是衣服湿了的人失败,你们衣服都湿了,当然全部失败。”
所有人呆若木鸡的表情写满了“这太荒谬了”几个大字。
不是,这也行?!!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逼我泼水大家一起G。
赢不了又咋样,大不了一起输啊。
唐江表示,有时候鱼死网破是快速且有效的一门对敌技巧。
他们四监拿几个老弱病残,换你们一群青年人下场,简直赚爆了好吗。
这游戏真的太自由了,自由得一监人已经有些希望游戏稍微能够正常一点。
四监在接下来的场次里,不停的轮流采用这种办法干扰其他人,从一开始用盆,到后来用桶,最后直接和对面抓人的狱警一样,拿起了水枪,一上场就无差别扫射。
“突突突突突——”
“全员失败!”
四监人开开心心的退场,换下一批上来。
其他监区:“……”
好不要脸的战略战术!简直无耻下流!主要是这竟然还合法。
抓人的狱警彻底失去工作,被晾在原地长达十多分钟。
不是,到底你们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这个游戏已经被你们玩坏了好吗,再这样下去,要不然我们走?
一二三木头人彻底乱成一锅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玩泼水节,就好像程序员入侵网页游戏一样,四监已经找到了在这个场地上开挂的方式。
夏良平站在观众席,看着底下闹哄哄的一群人,他面带微笑,神色微妙,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整个人有种淡淡的疏离感,罕见的祥和。
“今年第四监狱非常活跃诶,我都不知道,原来监狱里面有意思的活动这么多。”
泰瀚文站在夏良平旁边,和他一起往下看。
泰瀚文穿着杏色风衣,望着场下的眼神睥睨,仿佛只是闲住在此的游客一般,完全没有囚犯的自觉。
“你还在做那种生意吗?”夏良平忽然开口。
“什么生意?”
“和囚犯做交易的那种。”
夏良平闲聊似的搭话。
“啊……啊。还在,不过柳常青那单是最后一单,最近没再接了。”泰瀚文笑着说,“已经赚了挺多钱的,我也累了,想休息一下。”
“累了就把自己送到监狱里来折磨我?”夏良平怒。
“住在监狱里作息规律、生活幸福,还能看热闹,有什么不好。”
夏良平用鄙夷且不相信的眼神看着他。
“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大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