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原来是双胞胎起了床,两只胳膊都酸胀难忍,端碗都哆嗦,因此委屈地哇哇哭了起来。
宋老爷忍着心疼,吃了饭照样拉他们去地里干活儿,下午才能歇。
雁南雁北心里委屈,便和宋老爷较上了劲了,一句话不肯同宋老爷讲,一趟趟穿梭在地里掰遗漏的玉米棒子。
宋夫人急的不行,去拽黑脸的宋老爷。
宋老爷脸都要拧出水了,沉声道,“莫管,随他们去。”
直到宋雁行下地送水,把双胞胎招到身边,俩小娃娃才肯停了下来,累地摊在宋雁行脚边,像两个大挂坠。
宋雁行招呼沈清棠搭手,把雁南雁北抱到到了树荫下,双胞胎哼哼唧唧撒娇。
“哥哥,爹爹真是太坏了。”
宋雁南先累趴到了宋雁行腿上,宋雁北失了先机,勉为其难其难地趴在了沈清棠身上。
宋雁行和沈清棠默契的帮双胞胎按摩起来,腿上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俩小娃娃一瞧就是累坏了,睡的鼻子冒着泡儿。那宋雁南睡觉还极不老实,在宋雁行身上蹭来蹭去,鼻涕泡儿都蹭到了他衣裳上。
宋雁行掸掸衣服,轻手轻脚高举着递给沈清棠一碗水。“学着你煮的竹蔗茅根水,你尝尝如何?”
“好喝,”温热的水下肚,竹蔗和茅根特有的清甜味顺着嗓子把五脏六腑润的都非常舒服。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尝尝不就知道了,”沈清棠把剩下的一口气喝到了肚子里,然后把碗递回给宋雁行。
……
就这样每日累的不行,几天过去,宋家地里的进度还是拉下一大截。眼瞧着天有下雨的趋势,宋老爷和宋夫人很是着急。
屋漏偏逢连夜雨,不知谁起的头,宋家地里忽然冲进来好多捡玉米的。
人力收的玉米,地里难免有遗漏的,主家收过一遍,再捡两遍,这块地才算收完了。剩下些小穗和病穗,旁人若想捡,便随便捡去。
一般捡玉米的都是些老弱妇孺或者家里地少的,才会四处翻捡,捡多少不论,能够喂喂鸡也是好的。
可宋家掰下的的玉米好多还堆在地里,地里一遍还没过完呢,外人就结伴涌了进来,一瞧就是趁火打劫的。
宋老爷和宋管家气的不行,嗓子都吼哑了,也拦不住那些强盗般的村民。
雁南雁北更是气的眼都红了,拿着棍子冲出去打那些个不要脸的。可惜力气不够,棍子被一个瘦老头抓住,反被推到在了地上。
那老头可恶的很,他自己身上挨了几棍,竟还要打回来。眼瞧那棍子就要狠狠地落在雁南雁北身上,沈清棠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
“呸呸呸,你个克亲的,不嫌晦气,离我远点儿,”瘦老头儿看到来人是沈清棠,满脸嫌弃地退后了几步。
“这是我家的地,要走也是你走。”宋雁行跟在沈清棠身后,冷着脸道。
瘦老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嫌恶更明显了,满怀恶意的往宋雁行下身打量了一番,仰着鼻孔,“就是你娶了沈清棠?男子不中用就是不中用,走后门就中用了吗?”
围观的人群里瞬间哄笑出声,议论纷纷。
“就是,男子娶男子是怎么回事儿啊!”
“咦,恶心死了!”
“你们才恶心,”雁南雁北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们大哥,从地上捡了土块就往那些围观的人身上扔。
“呸呸呸。”有人躲闪不及,被扔了一嘴的土。
沈清棠看的舒坦,与其和这些刁民讲道理,不如让自己先痛快。便也加入了雁南雁北的行列,趁人不注意还加了些药粉一并洒了出去。
那边宋管家、宋婶子和宋大虎、宋小虎也不再顾及所谓体面,拿着木棍就哄赶起这些人来。
一时间叫痛声、辱骂声四起,宋家地里乱作一团。
贪心的人不论何时都是贪心的,都到了这个时候,那些人仍不愿扔掉手中捡拾的玉米,于是渐渐落了下风。
这边的混乱引得许多人来看热闹,里正也带着一些人赶了过来,控制住了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