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远:“这花不错。”
周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对花提不起兴致,淡淡说:“还行吧。”
周启的脑子里想的可不是花,他在想不能让小东住在二病区给祝锋当病人,这样岂不是这段时间江城远和祝锋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祝锋对江城远什么心思,高中时候就很明显了,从“一激动就拉人家手”这个行为来看,显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贼心不死。
所以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发生。
倒不是他不相信江城远,而是他生理上讨厌祝锋。
可是这件事情要怎么操作呢?
肯定不能他自己来,看样子江城远也没有这个想法,那就只能让小东来?
江城远喝了口水,可没有看出来周启脑子里这些弯弯绕绕,只发现周启今天话不多,他说:
“你是不是有工作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周启:“暂时没有,你可以多坐一会。”
江城远看了看周遭办公室的布置,再看周启身上的白大褂,
“当初怎么想起来学医的?”
周启:“我妈身体不好,就想着要是自己是医生,她有个不舒服就不用去医院了。”
江城远:“这个职业很伟大。”
周启望着江城远的眼睛,他说这句话时目光很坦诚,可是……
周启:“这个时代不需要伟大。”
江城远:“不,任何时代,伟大都是稀缺的可贵资源。”
周启笑了下,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许枫端着一大盆洗干净的草莓走进来,很热情的样子,却无奈地说:
“周医生,小羽一定要我端过来给你吃,我已经没办法了,你就不要推辞了。”
“替我谢谢小羽,告诉他,下不为例。”
周启没有推辞,爽快地接过来。
这下换许枫意外了。
虽然他要的原本就是这个结果,但是为什么周启用一种他没有见过的目光看对面那个男人!
手空了之后,许枫注意到周启对面坐着的江城远,以及周启看江城远的目光不一样。
关系不简单?
直觉告诉许枫,对面那个男人没准对自己来说是个麻烦。
周启把草莓放到办公桌上,对江城远说:
“还记得那次我请你看电影吗?你没来之前我在电影院对面救了个小男孩,就是小羽,现在是我的病人。”
周启站起来,指了指办公室另一边的洗手台,
“过来洗个手,一起吃吧。”
吃都是小事,周启主要想让江城远洗个手。
刚才被祝锋拉过的是哪只手?对了,右手,那一定要好好洗洗右手,洗干净后再消下毒。
那次看电影,江城远其实比周启来的早,周启在电影院对面救了个人这件事,他全程都看见了。
“好啊。”
江城远站起来,跟着周启走到洗手台边。
周启:“你左手有伤,别碰水了,洗一只手也行,我帮你洗。”
周启拉着江城远的右手在水龙头底下使劲搓,最后还涂了一遍消毒液。
一旁站着没有走的许枫,脑子里很凌乱,他在想这个男人是周启亲哥的可能性有多大?
洗完手走回来时,周启才发现许枫还没走。
周启:“许先生还有事吗?”
许枫很淡定地摸出手机,“没有,不好意思刚看了个信息。”
不走不行了,可是许枫不想走。
转身之际,他眼睛瞥见旁边一位医生手里的手机屏幕,很熟悉的股票图。
许枫凑过去:“哥们你也炒A股呀,这股我熟,你不能这样买,这样买血亏……”
许枫嘴上巴拉巴拉说着,耳朵一直听着周启这边。
周启:“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喜欢吃草莓?”
江城远:“你怎么知道?”
周启:“你忘了?有次你提了一大袋子给我,说是你们家后花园种的。”
江城远:“以前是喜欢吃,现在,好长时间都想不起来吃。”
周启:“为什么?平时很忙吗?”
江城远:“也不是,呃,年龄大了,在意的东西不再是口腹之欲。”
周启:“如果我没有记错,咱俩同年,江城远你还不到三十岁。”
江城远:“没准我内心住着个小老头。”
周启笑了,他在江城远的瞳孔上看到缩小版的自己,边吃草莓边笑。
一串手机铃声响起,江城远摸出手机,“抱歉我接个电话。”
江城远就坐在周启对面接通电话,“喂?”
祝锋:“城远,你在哪?任志东不配合治疗,在病房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