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远:“在地上。”
周启:“谢谢。”
江城远:“客气。”
周启目光落在江城远刚才浇的花上,绿色的叶片上布满水珠儿,除了绿萝还有几盆周启不知道是什么的植物。
他指着那几盆植物问:“那是什么花?”
江城远:“昙花。”
传说中的昙花,周启只闻其名,从未见过昙花一现。
周启眼中起了兴致,亮晃晃的,“真的会开花吗?”
江城远笑了下,说:“会,在夜里,两三个小时就谢了。”
江城远的这个笑,让气氛变得舒适,至少周启自己觉得很舒适。
江城远单手插兜站在周启对面,背着光。周启低头随意戳了下手机,心里想着接下来说点什么呢?
手机屏幕一下子就亮了,一条未读信息落入周启眼中,
——【陈小苍:……周启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混蛋!】
周启嘴角的那抹浅笑消失了。他不知道江城远有没有看到这条信息,大概率是看到了,这个手机屏幕轻轻一碰就会亮,只要没有眼瞎就看得到。
他下意识地转了下/身,侧对江城远。
突然有点焦躁,他可没有想过,十年后重逢,然后告诉江城远自己变成了一个对感情始乱终弃的混蛋。
……这是个误会。
就在这个时候,在周启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一盆凉水从侧后方泼过来,泼到他肩膀上和背上,水里混着菜叶子,此刻都黏在他湿答答的衣服上。
周启结结实实愣了下,惊远远大于吓,之前脑子里盘绕的焦躁,被一盆水泼成一片空白。
周启猛地抬头看过去,目光不善。
小东手里拿着空锅盆,脸上挂着恶作剧得逞后得意的笑:
“不好意思,没看到你。”
仿佛周启是个傻大个。
周启心头飘过一长串草泥马。
就这中二病的二傻子,要是他家的,不,别管是谁家的,他都能给他揍得往后见了面喊爸爸。老子玩儿中二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还自我感觉挺牛逼,就是皮痒了欠抽嘛,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九月份,穿着两件薄衣服,周启在白衬衫外面套着件休闲西装,一下子就湿透了,凉飕飕的贴着皮肤,水还在往下淌,
周启利索地脱下外套。
只听“当啷”一声,小东被江城远一脚踹在屁股上,趔趄了下,手里的锅盆掉到地上。
江城远皱着眉头语气严厉:“道歉!”
正在心里骂骂咧咧草泥马的周启转向江城远时,表情管理很成功,温和道:
“没事没事,过会就干了。”
显得平和又大度。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
Z市初秋的傍晚,已经有了凉意,何况周启只穿着薄薄一件衬衫,还是湿了的衬衫,一阵风吹过,来到Z市后周启第一次感到秋天来了,冷飕飕的。
小东认定了周启是个软蛋,已经无所谓地拍拍屁股上的鞋印子走人了。
江城远进里面拿了自己的一件外套给周启,
“穿上吧,别冻感冒了。”
然后目光落在他手里湿答答的西装外套上,说:“衣服我帮你送去干洗。”
“不用不用,” 周启拎着湿衣服的那只手往后缩了缩,“不用那么麻烦,我回家扔洗衣机里就行。”
周启把自己的湿衣服放在脚边的地上,穿上江城远的外套。
江城远也没有勉强,只找了个袋子,弯腰从周启脚边捡起湿衣服,装进去,方便他拎回家。
周启觉得江城远的脸比昨晚看到的白了些,也有可能是灯光的原因,或者自己的错觉。
周启:“那我走了,改天过来还你衣服。”
江城远:“开车小心。”
周启开车出来,驶上马路。江城远的外套是一件灰色夹克衫,衣领处有淡淡的薄荷味,很清新很好闻。
到家后周启打了个电话给陈小苍。
陈小苍秒接,装可怜:“周启哥你去哪了?我去找你。”
周启忍住没发火,咬着后槽牙问:“我怎么始乱终弃你了?”
陈小苍继续奶狗音:“你看你救了我的命,现在又抛弃我。”
周启:“你皮痒了吗?”
陈小苍:“周启哥,我爱你。”
“滚蛋!再给我找不痛快,老子抽你!”
……
周启在江城远的外套口袋里发现一个东西。
一个奇怪的东西。
周启觉得应当是个门禁卡,上面写着山野天泽。
第一次来Z市的周启不知道山野天泽是哪里,他用手机搜了搜,发现是一座高档住宅区。
周启把门禁卡放一边,衣服扔洗衣机里洗了。
这一次重逢,江城远身上有太多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