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万功德还有很远的路,师弟仍需努力。”
宿业霎时愣住,一双睡眼渐渐睁大,猛地从蒲团蹦起来:“你……啊……”由于盘膝太久,双腿麻木到没有知觉,没等站稳就向后栽倒。
一礼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宿业的胳膊,自己被惯性拽个趔趄。他迅速向前迈一大步,单膝跪在蒲团边缘,同时,另一手撑在旁边。
宿业反应慢许多,只来得及一手撑地卸力,仰面朝天地摔在蒲团。他一脸惊魂未定,冲着再次近在咫尺的一礼眨了眨眼:“多谢。”
一阵沉默。宿业率先打破:“早知道我就说是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遍了。”
“佛经有云:「相由心生。」”
“啊?”宿业被这句话触动,拉住起身地一礼,“你是想夸我长得不错,还是想表达我心地不坏?”
周围陷入安静,直至寺院钟声响过数次,一礼仿佛才回神儿:“该去大殿做暮课了。”
本月已将近过半,工作遥遥无期。宿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拿一礼的钱了。说来也怪,他被东哥的手下追地满街乱窜,被打地像个过街老鼠时,从未有过自主还钱的想法。但在一礼这儿,情况发生变化,甚至决定,一旦工作,省吃俭用,优先还钱给一礼。
或许是因为这番心思,被慈悲的佛陀看穿。他很快收到面试邀请的邮件,上网搜索,是一家初创型的小公司,急缺各个岗位技术人员,薪资也算可观。他高兴地把喜事儿说给一礼分享。
“非放香日,不能出寺。”一句戒律砸下来。
“师兄,这可是师弟我攸关生死的大事儿。”
“师弟可以等放香日,请假出寺。”
宿业登时怒了:“正规公司,哪有休息日面试的?!”他鼓着腮帮子,幽怨看着对方,“我如果一定要去呢?!”
一礼地动作从容不迫,淡定地提醒着:“师弟,触犯戒律会被逐出寺院。”
经过一晚上深思熟虑,宿业决定放弃这个虚无缥缈的机会,毕竟在寺里还能有吃有睡。但他需要为只能周日出寺,和双休日不面试之间找个突破口。虽然回复并删除了邮件,可总是被「威胁」,他心底里还是憋着点儿火气,偶尔故意对一礼的教导唱反调。
“大帅哥!我来啦!”一个女生推开门,一脚迈进宿舍,双手张开,似乎是等着被拥抱。她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浅色休闲装,斜背着个可爱的小包,洋溢着青春靓丽。此刻,发现屋里不太对,立马缩回手脚,干咳两声,甜甜地说着,“你好。请问,一礼师父呢?”
宿业吃惊地盯着对方,这个女生他见过!就是他在酒店救下的醉酒女生。看到对方一脸朝气,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他心中升起欣喜,笑着说:“他不在,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也一样。”
女生狐疑看着他:“那,一行师父呢?”
“也不在。”宿业觑着门口的女生,“我说姑娘,这里是僧寮,香客止步,更不可以有女生进入。”他把人打量一番,“不过呢,我可以为你破例一次。说说,你找他俩做什么?我可以帮你转达。不然的话,我不得不请你,”说着,指了指门外,一脸得瑟,“外面等。”
女生蹙眉听着,逐渐变了脸色:“你这个人……”
“乐乐?!”
女生回头,喜上眉梢:“裕阳?!你在这儿!”
“你来找我?”裕阳拉走女生,冲宿业摆摆手,“子宿,这我朋友,我带她转转。”后者冲他双手一摊,关上房门。
“我来看望咱家的两大帅哥。”礼乐看一眼被关闭的房门,“他们换宿舍了?”
“分开了。你刚才看到的那位,和我一样,来参加短期出家体验班的。”
礼乐点点头:“那人是该读读经,好好洗涤一下心灵。”她拉着裕阳转一圈儿,摆弄几下僧服,“诶,你怎么也跑来白鹿寺出家了?向你哥看齐?”
裕阳哈哈一笑,一脸自信:“我是为了说服我哥。”他小声对礼乐说,“等着瞧吧,他很快就会跟我回去。”
“怎么做到的?”礼乐好奇地追问,“说出来。我也试试。”
“这个……”裕阳支支吾吾起来,“不适合你。”说着,赶紧岔开话题,“我带你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