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哥，你家来亲戚了？”荀炎压低声音问。

“我学长。”季砚辞挡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屋的打算。

“学长好！”荀炎和路南立刻站直身体，干巴巴地打招呼。

顾凛川没有回应。他站起身，走到季砚辞身后。

“你有安排了？”顾凛川声音很低。

“他们临时找我。”季砚辞转头看着荀炎，“等我五分钟，我换件衣服。”

荀炎点头，伸手去勾季砚辞的肩膀。“快点啊，场子都占好了。今天二中那帮孙子也在，必须削他们。”

荀炎的手还没碰到季砚辞的衣服，顾凛川突然上前一步。他挡在季砚辞侧面，隔开了荀炎的手。

荀炎愣在原地，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季砚辞伸手按住顾凛川的手腕。

“别闹。”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顾凛川反手扣住季砚辞的手指，握得很紧。他不看荀炎，只看着季砚辞。

“你要去打球。”顾凛川陈述事实。

“嗯。”

“丢下我。”

“没有丢下你。”季砚辞反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蹭了一下。“你跟我一起去。”

顾凛川愣住。眼底的阴郁瞬间消散。

“好。”他回答。

荀炎和路南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这个人的气场太强，他们完全摸不清状况。

几分钟后，季砚辞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走出来。

四个人一起下楼。楼道狭窄，只能两人并排。荀炎和路南走在前面，季砚辞和顾凛川走在后面。

走到街口，荀炎终于忍不住放慢脚步，凑到季砚辞身边。

“辞哥，你这学长怎么感觉怪怪的。”荀炎小声嘀咕，“他一直盯着你的后脖子看，看得我心里发毛。”

“不用管他。”季砚辞语气平淡。

东郊球场。周末这里人很多，四个全场都占满了。

季砚辞走到场边，脱下外套。他转身看向顾凛川。

“帮我拿着。”季砚辞把外套扔过去。

顾凛川接住外套。他把带有季砚辞体温的衣服抱在怀里，走到场边的长椅上坐下。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锁定在季砚辞身上。

比赛开始。季砚辞打球风格凌厉，动作干脆，没有多余的假动作。他接球，起跳，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场边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几个外校的女生凑在一起，指着季砚辞窃窃私语。

中场休息。季砚辞走到场边拿水。

一个穿着百褶裙的女生抢先一步走过去，递上一瓶粉色包装的运动饮料。

“同学，喝水吗？”女生脸色微红。

季砚辞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长椅的方向。

顾凛川坐在那里，他怀里抱着季砚辞的外套，手指死死攥着衣服边缘，眼神却没有分过来一丝。

季砚辞收回视线。他越过那个女生，径直走到顾凛川面前。

他弯下腰，从顾凛川旁边的塑料袋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看什么？”季砚辞微微低头，看着顾凛川。

顾凛川仰起头。他的视线扫过季砚辞滚动的喉结，最后停在季砚辞的眼睛上。

“怎么不接她的水。”顾凛川开口。

季砚辞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塞进顾凛川手里。

“我只喝你买的。”季砚辞直起身。

顾凛川低头看着手里的半瓶水，瓶身上还残留着季砚辞手指的温度，他慢慢收紧手指，握住塑料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