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夫人的大丫鬟夏意这时开口:“夫人,奴婢听过厨房烧饭的蔡婆婆念过蓝色蔷薇花,可要差人把她叫来询问一番?”
一刻钟后,蔡婆婆攥紧沾满灰尘的粗衣垂下头不敢直视在场的所有人。
夏意问:“抬头,看看这是不是你见过的蔷薇?”
蔡婆婆眼睛眯着一条缝,连连点头感叹:“正是这种蔷薇花,以前许府便是专门种植这种稀罕的品种,上贡给天子。”
梁生镜插话问道:“许府?现下在哪?”
“唉,许府早就被一场大火烧毁,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所害。”
梁生镜继续追问:“那你可知许府的旧址在哪?我想去看看。”
蔡婆婆犹豫地看向容夫人,夏意道:“一切听梁姑娘的话,你且去吧,工钱照旧。”
许府曾是江城最富庶的大户人家,位于江城东区的位置,现在成了朱府。
蔡婆婆上前敲门:“罗府求见。”
走进朱府后,梁生镜跟着小厮来到前堂,坐等朱家主人的到来,蔡婆婆站在她身后讲述许府的事。
许家有一独女,其名长宁。
“失敬失敬,不知阁下何人?”蔡婆婆才提起一句,朱老爷脚步飞快赶来。
梁生镜抬眼未起身:“梁。”
朱老爷顿时跪下行礼:“敢问殿下是?”
梁生镜掀开茶盖,轻笑:“我乃明珺公主。”
朱老爷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不敢敷衍明珺公主。
“以前这里是许府?你们修整买下此地可有什么旁的东西?”
“是,我爷爷曾是许府的下人,后来发达后见许府不在便将其买下。许府有关的东西,想来是有的。”朱老爷连忙叫住外头干活的小厮,差遣他将东西拿来。
泛黄的纸摞在木箱里积灰,梁生镜不嫌脏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全部放在桌上细细查阅。
一副残破的画像就此掉下来。
梁生镜眼疾手快接住,一怔。
画像上的人和弈荣村神祠中的神像几乎一模一样,“这是许长宁吗?”
朱老爷并不认识许府的人,一旁的蔡婆婆凑上前说:“是她没错,我幼时被阿娘带到许府,时常见过许姑娘。”
鬼蝶母与许长宁是亲姐妹吗?双生鬼煞,双生鬼煞,梁生镜不断默念,莫不是鬼蝶母也有个双生姐妹?
从朱府离开后,梁生镜拜托容夫人多找找几个在许府做过事的人,打听其中关系。
几日后,有几个老人上门拜访。
许府待人极好,对待下人也是衣食无缺,但是下人时常做不长久,他们这几个老人年幼时就跟随家中大人去许府做事,后来跟着家里人一块离开许府。
“为什么?”楼枕溪乖巧地坐在梁生镜身边好奇询问。
老人长叹一声,说道:“许府每晚都有鬼叫声,挺邪乎的。有人说是许府背地里杀了很多人,导致冤魂无数,被鬼纠缠。也有人说是许府的家产被仇人惦记,做法陷害的。”
总之,因为这些流言蜚语,许府开出的薪水再高也留不住人。
许府夏日赠绿豆粥供行人解暑,冬日施舍棉衣,施粥行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因此更多人相信是被人给用了邪术故意害许府的。
梁生镜拿出许长宁的画像问:“你们认识她吗?说一说她的事。”
“认识,这不就是许姑娘吗?她为人善良大方,会出手供乞丐上学堂,解决温饱问题,所以那时的江城没有乞丐。”
老人落泪盈眶,他幼时的玩伴正是因为许姑娘的善心得以活下来,有个落脚之处。
另一个老头道:“哎哎,北城门口,卖绿豆粥的小子他爷爷比我们更熟悉,他爷爷是许姑娘的书童,姑娘何不找他问个仔细?那书童好像叫什么来着?”
“姓许,叫许春秋,是许姑娘捡回来的弃婴。”
“我爷爷的确叫许春秋,但是他两年前去世了。”绿豆汤小贩摸着头脑不得其解,“你们两位找他有什么事吗?”
“你爷爷有什么遗物吗?我们是南凤宫弟子,有一些要紧事,可能线索就藏在你爷爷的遗物里。”
绿豆汤小贩一听是南凤宫的人,肃然起敬,二话不说收拾摊子立刻带着梁生镜她们去自己家,然后......
梁生镜和楼枕溪沉默地看着他翻箱倒柜,甚至爬梯子掀屋顶。
这难道真的不是在抄家吗?
好在绿豆汤小贩灰头灰脸总算找到想要的东西,他道:“我爷爷没事就爱在纸上写东西,两位仙人瞧瞧,我再去搜搜还有没有别的。”
“去吧。”梁生镜拧紧眉头,动手翻阅整理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