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流下血泪,凄声尖叫:“姐姐——”
所有的双生鬼煞都是形影不离,如今祭坛上却只有白羽,不知白禾如何。
空中多了几分冷冽,梁生镜侧头看到一个近乎透明的女鬼站在不远处,伸手指向青兰村后山,默默飘去。
梁生镜跟在其后,离开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祭坛。
不知祭坛上的阵法是什么,白羽看上去比苏晴苏昭两姐妹要厉害得多,鬼蝶母和斗笠人都要废好大功夫压制。
女鬼将她们越带越偏,楼枕溪冻得瑟瑟发抖,呼出的气都是成冰。梁生镜索性手上生火以免将她冻死。
“你一个妖族还能被冻死?”梁魔君开口质疑,“莫不是妖王昔日抱错了幼崽?’
楼枕溪冻得牙齿咯吱咯吱打架,她哆嗦道:“魔君大人,这寒冷是骨子里渗透进去的,像是闯到什么怨鬼的地盘,我这点修为哪能撑得住?”
按照人族的年岁算,她也才十三十四岁,妖族的修为大多是靠传承,现在的她还面对不了。
女鬼站在悬崖上,化为青烟消散。
梁生镜走过去,伸头望下悬崖,琢磨道:“这个女鬼是不是想让我们跳崖?”
“啊?”
兰思情无视妖族小帝姬的惊呼,十分认真地点头:“十有八九,看她的模样跟白羽有八九分相似,想来不是白禾就是她们的娘。”
楼枕溪迷茫地瞪大眼睛:“什么?白禾白羽的娘不是早早撒手人寰了吗?”
梁生镜突然叫她的名字:“楼枕溪。”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疯女人!呜呜呜呜呜!娘,你在哪我想回碧水潭了呜呜呜......
梁生镜哈哈大笑抱着她跳下悬崖。
楼枕溪浑身的毛被吓得笔直笔直,她压根不敢再张口,耳边全是风的呼啸声。
“哎,想当初我把你拐出碧水潭,被你家狼妖死追不放。我当时就想带着你跳崖,如今可算心想事成。”
落地后的梁生镜感慨,怀中的猫惊魂不定地跳下来趴在地上,“什么?原来我娘口中的坏人说的是你?”
难怪她娘当初说什么不要后悔,原来是在这挖坑。
兰思情跟在其后,他的左手臂不慎被树枝划伤,眨眼间愈合。
“当初在安定镇,你手上有伤怎不见的好那么快?”
“梁姑娘,当初我并未拥有逆鳞,你忘了?”兰思情波澜不惊地回答,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心虚。
梁生镜轻哼一声,不可置否。
悬崖下方有一道山洞,他们沿着狭窄弯曲的小路走到山洞的深处。
里面一张寒冰床,上面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孩,带领他们来到这里的女鬼温柔地抚摸女孩的脸。
“我叫崔禾羽,是白禾白羽的娘。”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化为鬼?我在你身上没有看到怨气的存在啊?还有唔——”眼看楼枕溪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梁生镜伸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山洞总算恢复寂静。
崔禾羽蹙眉,脸上忧愁甚重,她道:“我实在是牵挂尚在人世的孩子,央求地府的人将我放出来,我的时间不多了,请你们救救白禾,救救白羽,阻止她们背上更多的杀孽。”
梁生镜反问:“我们凭什么帮你?我可是魔君。”
“我知道阳阴玉的秘密,不知能否以此作为交易?”
山洞顿时再次沉默下来。
思虑良久,梁生镜松口:“当真?”
“千真万确,我并不敢欺瞒你们。”崔禾羽苦笑一声,她看着梁生镜他们,缓缓道,“你们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明珺公主,一个是仙界仙君,这只小猫恐怕就是妖族小帝姬。”
此话一出,梁生镜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手中魔气饱含杀意地缠绕攀附在岩石上,“哦?难不成这些都是地府的鬼告诉你们的?地府可从不插手三界之事。”
崔禾羽连连摇头,为自己辩解:“不是地府泄露的,是我用来生求得一位神君的帮助,他便将你们的信息告知于我。”
“我竟不知还有哪位神君有这等闲情逸致,兰仙君你认为呢?”
梁生镜嗤笑,并不打算让兰仙君说出看法,她继续道:“不管你口中的神君是哪个假冒的,恕我们无法相信你所说的阳阴玉的秘密是真是假。”
在梁魔君夹棍带棒的语气下,崔禾羽只能一味地摇头,无从辩解:“不是这样的,无论你们想要什么,我能做到的都行,只求你们救救白禾白羽。天道在上,若我有半句虚话,便叫我魂飞魄散。如此,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