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不溜秋的小猫爬上梁生镜的手臂上,却被她嫌弃地甩开。
楼枕溪变成人气急败坏地原地跺脚:“好你个无情的女人,我差点跑断腿要被鬼煞杀死,你居然还把我扔掉。”
梁生镜道:“我差点以为是人面鬼蝶,实在是抱歉。”
楼枕溪亮出毛茸茸的爪子,指着她又指回自己:“人面鬼蝶那么恶心,你居然说我是它?”
您眼睛是黑的,便真是眼盲吗?
梁生镜对她扔个清洁术,张开双手:“抱不抱?”
“抱抱抱抱——”难得见魔君服软,楼枕溪生怕她改变主意,变成猫后同手同脚地跳上她的手掌上。
“说吧,你发现什么?”
楼枕溪高傲竖起脑袋,随后被无情按下去百般蹂躏:“喵,这个地方好多废弃的屋子,但是我发现有一个屋子下方藏着地窖,不要摸我肚子啦,喵!”
小猫无力反抗梁魔君的魔爪,梁生镜心情大好飞向她指着的方向:“真厉害,你简直是世上第一厉害的妖。”
楼枕溪的声音甜软几分:“必须的,嘿嘿。”遂化成一滩猫饼,任人抚摸不再反抗。
蜘蛛网随处可见,地上的东西乱七八糟,屋檐下的水缸早已堆积厚厚的灰尘。
“这这这,”楼枕溪也是骄傲地指着地上一处梅花印。
梁生镜蹲下身,下面的确有微弱的呼吸声,只是这里离地牢不远,恐怕鬼蝶母都不知道这里还有原住民活着。
“你是怎么发现的?”
楼枕溪头矮下来:“我被人面鬼蝶追着跑到祭坛,好不容易鬼蝶不敢靠近,结果祭坛上出现两个鬼煞,其中一个追着我不放,我慌忙逃到这里,发现那个鬼煞不敢靠近这个地方。”
所以,她顺带挑衅了一下鬼煞,鬼煞突然变出一张鲜血淋淋的脸,吓得她炸毛乱窜一不小心撞到这里。
这块地方发出的声音不是实心的,所以聪明的猫猫大王立刻发现其中秘密。
梁生镜沉思:“这个地方什么结界禁术也没有,鬼煞不敢靠近多半是这里有它什么躲避的东西,亦或者人也说不准。”
地窖打开的一瞬间,一道寒光闪出。
梁生镜伸手接住,定眼一看,原是一把菜刀。
“你说话。”她无声对楼枕溪开口说道。
楼枕溪不得不捏紧鼻子:“我们是南凤宫的弟子,前来帮你们。”
下方久久未回应,她歪头无声:“这咋整?”
“我们下去,还望你们不要害怕。”楼枕溪想了想说。
梁生镜抱着她纵身一跃,火顺势飘在空中照亮地窖中的情况。
地窖里有股非常难闻的屎臭味,角落里的粪桶上白光点点,似乎还在蠕动。
旁边一张破旧的席子,和看不出颜色的被子。
一个骨瘦嶙峋的老人手上抓着长长的竹竿警惕地望着外来者,他的背后有几张发霉的馕搁置在发霉发黄的书堆上。
声音如沙砾般刮得人耳朵生疼:“你们真是仙人?”
梁生镜封住气息,面不改色地回答:“正是。”
反正不是第一回被人当仙了。
“说说吧,白羽和你什么关系?”她可没忘记那个魔兵说白羽暴走一事。
老人放下竹竿,麻木道:“我的亲孙女。”
“双生姐妹?她还有个姐姐还是妹妹?怎么被魔族盯上,将青兰村作为鬼蝶母炼制人面鬼蝶的虫巢?”
梁生镜跟着楼枕溪的方向来到这里时,顺手观察到那些作为祭品的人像是被放干鲜血然后倒挂在枯树上,形成一个个矮小臃肿的虫蛹,有些虫蛹孵化破茧而出,顺手被她放火烧死。
老人苦笑:“自作孽,不可活。”
青兰村风调雨顺,年年不愁吃喝。
直到元兰三十四年春,大旱降至,导致农田颗粒无收。
梁生镜忽然意识到什么,她重复道:“你没记错?元兰三十四年?如今可都过去百年了。”
鬼蝶母居然这么早就在青兰村炼制人面鬼蝶和双生鬼煞?魔尊意图是什么?
炼制双生鬼煞当真仅仅是为了增强魔族实力吗?
“不会记错的,因为我是这里的村长,这个地窖本是储存村史记载的地方,避免战乱爆发,导致我们无所根基,不知自己是谁。”
殊不知,战乱未来,他们与虎谋皮,反被吃得肉渣都不剩。
大旱来临,他们到处请神求佛,历年供奉的青龙神君久久未降。
于是,他们踢翻神祠,踹倒神像。
有一天,来了两个特别奇怪的人,正是他们吩咐村民建造祭坛,开始以人为祭品,说这样就能平息天怒,青兰村会再次迎来风调雨顺的时节,岁岁无忧。
“来的人一个是鬼蝶母还有个男的是谁?是不是脸带钟馗面具的男人?”梁生镜迫不及待地打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