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思情布下结界后,开门见山:“柳平乐?”
“我夫君柳平乐,小门小户的公子,让你见笑了。”黄语柳在酒杯上留下一个嫣红的唇印,眉眼间春风无限。
随后,她看向枕在梁生镜肩上的公子,话锋一转:“这才入席多久,兰公子已经昏昏欲睡,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可否需要下人扶去厢房醒酒?”
梁生镜回之一笑:“多谢黄夫人的好意,心领即可。”
“梁姑娘,我想起数月前也有个称元兰的人,真是有缘呐。”
梁生镜垂下眼敛:“的确,不知是何许人也?”
“名字倒是不知,只知道她姓月。得幸她的相救换得今日之我,她让我带句话给来自元兰的姑娘。”
“她说‘无须念我,我自安好。’”黄语柳将她神色收之眼底,微微一笑转身与其他宾客闲聊。
旁人鲜少知晓青龙神君的姓氏,她把姓氏告知黄夫人意欲何为?
梁生镜陷入沉思,直到身边人勾住她的手指堪堪回神。
离开黄府后,兰思情如实告知:“他不承认自己是柳平乐,也不认得老婆婆。”
“我不叫柳平乐,你认错人了,公子。”
兰思情幻化出老婆婆的样子,问:“她呢?”
新郎官拧紧眉头,语气不快:“这位公子,你我素不相识,若是想找人只怕找错人了。”
梁生镜听完他汇报的情况后也把自己的猜想告知他:“黄五娘应是好的,青龙神君与她有交集。”
“小心——”
一辆失控的马车横冲直撞,好在兰思情及时定住马车。
马夫连连道谢,随后对着一个疯子怒斥:“长不长眼睛啊!下回再冲出来吓人,信不信大爷我直接让马踩死你,真晦气!”
疯子散发着恶臭味,嘴上念着:“我不叫苏齐,我不叫苏齐,不、不对......”
“他是谁呀?”梁生镜好奇地询问路人。
路人说:“苏齐呀,他以前家里有点钱后面全家没命后,受不住打击,喏,就成这副鬼样子。”
梁生镜故作疑惑:“咦,他不是说他不叫苏齐?”
“我呸,他就是苏齐,以前的苏家二少爷呢。”
“你记错啦,是苏家三少爷。”茶摊的老板头也不抬。
路人迷茫:“苏家有三少爷吗?”
“嘿,你小子也是糊涂了。”
疯子或许听到他们在讨论自己,飞快冲上来握住路人的手,语无伦次:“我叫姚......不,不对,我是苏齐,苏齐......”
路人将他肚子踹上一脚,“去去去,疯子臭死了!”
梁生镜对着疯子扬扬下巴,看向兰思情。
“......”
兰思情认命,用法术捆住疯子跟在她身后,来到偏僻无人的巷子里。
“魂魄不全,面向与魂魄对不上。”梁生镜眉头微蹙,“这个村子人人吃穿用度堪比世家贵族,莫不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搜搜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兰思情从他身上搜出一张破旧折叠的信纸,匆匆过目:“落款者姚天福,他在承诺向苏家小姐苏晴来日提亲之事。”
“办白事的那户人家恰恰姓姚,而他家的夫人名字便是苏晴。”梁生镜吃酒时默默将宾客们的话一一记在心中,“你说谁才是真的姚天福呢?”
巷子外凌乱的脚步声正在逼近,一群大汉拿着长棍虎视眈眈。
“把疯子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们一马。”
“砰!”
梁生镜将叫嚣的人一脚踹在墙上,拽紧他的头发问:“姚家的人?”
“是是是,姚公子派小的们来,小的上有......”话还未说完脑袋被迫撞墙,顿时头晕目眩。
梁生镜扔下满头鲜血的大块头,转而问其他人:“本君最不爱听废话,问什么答什么就是。”
“说说姚天福和苏齐的事。”
一时之间,大汉们齐齐转头看向资历最老的人,他硬着头皮站出来:“苏齐原是苏家二、三少爷,与姚天福是好友,姚天福是个外来的穷鬼,不知怎么几个月后姚天福娶到苏齐的姐姐......”
他们来时多么耀武扬威,走时便有多么狼狈。
梁生镜道:“想个法子确认下新郎官是不是真的柳平乐,感觉这个村子真真假假的人会有点多。”
所以她不打算在此地长留,找到柳平乐即可,赶紧去青兰村。
兰思情无奈:“看来速战速决不太行。”
大汉没走几步远,墙上蹲着一排排的黑影。
有个人一直背向他们,缓缓转身。
“镜姐,”他的脸似哭似笑,“魔尊派我......来杀你。”
梁生镜面露冷笑,举起长剑:“动手。”
姐弟自相残杀,有事的却是魔兵,无一生还。
旭升扔掉武器,猛地一跃扑到梁生镜身上,埋头痛哭:“呜呜呜呜,姐你刚才的表情吓到我啦,我还以为你真冷酷无情要下手杀我呜呜呜......”
冷酷无情的姐嫌弃地拎着他从身上扯下,“别以为你一直是十岁的长相便永远十岁了,眼泪都没得还好意思装哭。”
旭升哼哼唧唧:“本就是十岁。”
“魔尊怎么好好的要派你送死?”
旭升瞥一眼镜姐身后的臭男人,说:“大梁变天了,如意郡主策反许多人,南凤宫和仙界施以援手不足为怪,妖王居然向如意郡主示好,表示愿与人族共度难关。”
“这与魔尊要你送死有何关联?”
在梁生镜的死亡视线下,旭升老实地说:“我撕毁契约,叛逃后被抓......”
“菜还叛逃,脑子哗啦啦作响全是水?”梁生镜毫不客气地讥讽,“叛逃失败你也说得出口,要是魔尊直接将你魂飞魄散怎么办?”
旭升扯扯她的衣袖,小手被她“啪”的打落,显然梁生镜很生气。
“又有人来了。”他委屈巴巴地提醒。
这条巷子是个风水宝地呢,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