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别怕,”赵小天的眼泪掉下来,“我说我会保护他。但那天下午我不在。我去图书馆了。他自己一个人在宿舍。然后他就……”
他说不下去了。
林槐等他平复了一会儿。
“你刚才说,有一个房间。他有没有说过那个房间在哪?”
赵小天摇头。
“有没有说过那个老师长什么样?”
“没有。他只说,那个人叫他进去的时候,他不敢不去。”
林槐站起来。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说。
赵小天抬起头。
“你能帮他吗?”他问。
林槐看着他。
“我试试。”
出了门,周行压低声音:“方队,这……”
“查。”林槐说,“查这个学校所有老师的资料。查有没有前科。查最近有没有其他学生出现过类似情况。”
“是。”
下午三点,林槐一个人在学校里转。
教学楼、宿舍楼、食堂、操场。她一个一个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看。
直到她走到行政楼后面。
那里有一排平房,看起来像旧仓库。门都锁着,窗户上贴着报纸。
林槐走到最后一间门前,停下来。
门没锁。
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间空屋子,地上堆着一些旧桌椅。靠墙放着一张破旧的沙发,沙发上扔着几个脏兮兮的坐垫。
墙上挂着一面镜子。
林槐走近那面镜子。
镜子很干净,和周围满是灰尘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蹲下来,看沙发下面。
那里有东西。
她用笔挑出来——是一个发卡。粉红色的,塑料的,很便宜的那种。
女孩用的。
林槐把发卡装进证物袋,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门一关,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外面是行政楼后面,平时没人来。
她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可以看到行政楼的侧门。如果有人从那边过来,从门缝里能看见。
这是一个完美的——
“方队!”
周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槐推开门走出去。
周行跑过来,气喘吁吁。
“查到了,”他说,“有一个老师,姓韩,教体育的。五年前在另一所特教学校待过,因为体罚学生被处分过。后来调来这边,一直干到现在。”
“他人呢?”
“今天没来上班。请了病假。”
林槐看着他。
“地址?”
晚上八点,林槐和周行站在一栋老居民楼下。
五楼,502。窗户黑着灯。
“敲门?”周行问。
林槐没说话,按了门铃。
没人应。
又按。
还是没人。
“可能不在家。”周行说。
林槐看着他。
“你觉得呢?”
周行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你是说……他跑了?”
林槐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方敏。申请搜查令。嫌疑人:韩建国,东城市特殊教育学校体育教师。涉嫌……”
她顿了一下。
涉嫌什么?
她没有证据。只有一个男孩的模糊证词,一个发卡,一间空屋子。
“涉嫌什么?”电话那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