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林槐说，“李雨霏每天都有。”

男人停住了。

他看着林槐，眼神变了。

“你是来给她报仇的？”

“不是。”

“那你想干什么？”

林槐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让你知道，”她说，“你看着的那个人，不是实验品。她是人。”

她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男人在她身后喊。

林槐停住。

“你……”男人的声音有点哑，“你叫什么名字？”

林槐没有回头。

“李雨霏。”她说。

她打开门，走出去。

雨还在下。她穿过马路，回到对面楼，上五楼，敲门。

门开了。

李雨霏站在门口。

不是林槐扮演的李雨霏。是真正的李雨霏。

她看着林槐，眼神里有一点点光。

“你去了？”她问。

林槐点头。

“他说了什么？”

林槐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他错了。”她撒谎。

李雨霏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疲惫的笑，是真的笑。

“谢谢你。”她说。

林槐看着她。

这个女孩，在日记里写了两年恐惧，在现实中扛了两年孤独。她无数次想过放弃，但一直没有。

她还在撑着。

林槐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来这个游戏，是为了找那个跟踪她的黑影。但在这个游戏里，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一个和她一样，在夜里害怕，在白天假装正常的人。

游戏提示音响起：“死亡倒计时：0小时。”

林槐愣住。

倒计时归零了。但李雨霏还活着。

门外面传来脚步声。

林槐转过身。

那个男人站在门口。

他没有敲门，没有闯进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俩。

李雨霏的脸一下子白了。

林槐挡在她前面。

但男人没有动。

他看着李雨霏，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对不起。”

李雨霏愣住了。

男人说完这三个字，转身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道里。

林槐和李雨霏站在那里，谁都没动。

很久之后，李雨霏轻声问：“他……他说什么？”

“他说对不起。”

“为什么？”

林槐看着她，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也许是因为他终于害怕了。也许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他跟踪的那个人，不是一个实验品，是一个人。

游戏提示音再次响起：“恭喜您，通关成功。”

“您的推理正确率：79%”

“观众满意度：92%”

“获得成就：幸存者”

林槐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

李雨霏的脸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谢谢你。”她又说了一遍。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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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槐睁开眼睛，躺在游戏舱里。

舱盖缓缓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她坐起来，大口喘气。

那个窒息感还留在喉咙里，像一条无形的绳子勒着她。

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是一条系统通知：

“您已解锁真实案件档案：李雨霏案”

“本案与2029年东城连环案高度关联，目前由专案组并案侦查。”

“专案组负责人：宋天阳”

林槐盯着那个名字。

宋天阳。

宋雨阳的哥哥。

她点进档案，看到一行字：

“李雨霏，女，28岁，2027年12月1日被发现死于家中，死因为机械性窒息。凶手至今未归案。”

2027年12月1日。

今天是2027年12月1日。

林槐的手开始发抖。

游戏里的李雨霏，活过了今天。

但现实中的李雨霏，死在了今天。

谁杀了她？

那个男人？

还是另一个人？

林槐想起游戏里的最后一幕。那个男人站在门口，说“对不起”。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因为他杀了她？还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能救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个专案组的负责人，宋天阳，在调查这个案子。

而宋天阳，是宋雨阳的哥哥。

她的闺蜜，十年前失踪的宋雨阳。

林槐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名字。

她想起那张卡片上的手写字：“你认识宋雨阳吗？”

她现在知道答案了。

认识。

而且她必须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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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行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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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案：《沉默的证人》

林槐将以警察身份，进入一所聋哑学校，调查三起“意外”死亡。

而她不知道，这个案子的档案里，也写着同一个名字：宋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