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微微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立刻慌乱地垂下，像是害怕惊扰到她一般。那一眼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盼，还有藏不住的委屈，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许久的小兽，明明满心不安，却只能乖乖待在原地，等待着一丝垂怜。

他可以为她踏入这危机四伏的古墟，可以为她挡下所有未知的凶险，可以为她放下一切骄傲与底线，甚至可以默默看着她追寻着梦中人的痕迹，毫无怨言。可他唯独承受不住她的冷落，承受不住她明明近在眼前，却不肯给他半分暖意的距离。

雾气渐渐变得更浓，将两人的身影裹得愈发朦胧。暖暖依旧保持着低头认错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守在她不远处，不敢靠近，不敢离开，不敢有半分抱怨。他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了古墟，没有了应龙，没有了任何外界的纷扰，只剩下眼前这道让他倾尽一切去守护的身影。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资格奢求温柔，没有资格期盼亲近，更没有资格去想那日后无数颗甜美的糖。他能做的，只有乖乖受罚，静静等待，等到她气消，等到她心软，等到她愿意重新对他展露笑意，愿意重新将他放在心尖上。

风轻轻拂过，吹动他额前的发丝，也吹动着他心底沉甸甸的不安。

他就那样站在迷雾之中，守着咫尺天涯的距离，安安静静，满心虔诚，等待着属于他的，那份迟来的温柔与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