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彻底痊愈之后,灵汐身上那点鲜活跳脱的性子,便彻底回来了。
凶犁之丘的崖台,再也不是往日死寂沉寂的模样,处处都飘着她轻快的气息。
她会趁着应龙静坐调息时,悄悄引一缕灵泉,凝成小小的水珠,弹在他的发梢。
看他纹丝不动,却耳尖微微泛红,她便捂着嘴,在一旁偷偷笑得开心。
她会赤着足在黑石上轻轻跳跃,裙摆扫过石面,像一只无拘无束的灵雀。
偶尔还会绕着他转圈圈,一边转一边叽叽喳喳,说大荒的风,说远处的山,说以后想去看看的海。
应龙从不会嫌她烦。
大多时候,他只是安静坐着,任由她闹,任由她笑,任由她在自己身边蹦蹦跳跳。
那双曾经只装着征战与孤寂的龙眸里,如今满满都是她的身影,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偶尔她闹得太过,他会轻轻屈指,在她额间弹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眼底却藏着浅浅的笑意。
一来一回,嬉嬉闹闹,岁月温柔又轻快。
这一日,风格外开阔,从山谷底下一路卷上高崖,吹得人发丝飞扬,心都跟着敞亮起来。
灵汐玩得兴起,一路跑到崖边,张开双臂,迎着大风转了一圈。
衣袂飞扬,眉眼明亮,整个人野得耀眼,笑得毫无顾忌。
应龙起身,缓步走到不远处,静静看着她。
灵汐回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藏着满满的坦荡。
她没有靠近,就站在那最高处,迎着整片大荒的风,望着他,笑得又甜又野。
“应龙——”
她先轻轻喊了一声,声音被风送得很远。
“我在。”他稳稳应着。
灵汐眨了眨眼,心头那股憋了百年的热烈,在这一刻,被风和欢喜一起推到心口。
没有羞涩,没有迟疑,没有柔肠百转的酝酿。
就这么自然而然、大大方方、带着几分野气与张扬,她对着他,对着整片山谷,放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