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灵泉暴涨,一道水刃破空而出,直直斩向穷奇左眼。
穷奇痛吼一声,双目赤红,视线模糊,攻势顿时乱了节奏。
应龙趁机近身。
龙爪穿透巨兽胸腔,暗红的血溅在他黑衣上,染红一片。
巨兽轰然倒地。
大荒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呼啸,以及两人粗重的呼吸。
灵汐抬手擦了擦额间汗水,指尖微颤。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与斩杀一头巨兽。
心脏跳得厉害,却不是因为暧昧,而是因为活下来的踏实。
应龙低头看了一眼她微颤的指尖。
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以龙力替她抚平了掌心的震麻。
动作极轻、极快,一瞬即逝。
甚至算不上“触碰”,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对战友状态的微调。
灵汐愣了一下,下意识收回手。
耳尖泛起一点红,却不是因为害羞。
是因为……
在这危险重重的大荒里,第一次有人主动替她处理伤势。
她不敢深想,只是转头,看向倒地的穷奇:
“它的本源气息,能吸收吗?”
应龙淡淡点头:
“能。少许便可助你稳固灵力。”
他抬手,一缕龙力吸出巨兽本源,又分了一半给灵汐。
灵汐指尖一暖,本源之力涌入体内,她舒服地轻喘了一声,眉眼弯弯:
“多谢。”
这声“多谢”,来得自然、坦荡,没有半点情愫。
只是作为战友的互相扶持。
应龙看了她一眼,漆黑眸子里没有温柔,也没有波澜。
只是淡淡道:
“继续走。”
“下一场,会更难。”
灵汐握紧拳头,眼中光芒坚定:
“我不怕。”
风卷过两人身影,一前一后,向着大荒更深处走去。
他们之间,没有心动,没有暧昧,没有誓言。
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关心”。
可在这片生死未卜的土地上,
他们已经成为——
能互相挡下致命一击的人。
能在巨兽利爪下,互相让出半步生存空间的人。
能在一次次危险里,默默守住彼此身边位置的人。
这种关系,不甜,不撩,不暧昧。
却真实、稳固、沉重。
像大荒的石。
像上古的风。
安静,却坚硬。
而在两人之间,那粒名为“心动”的种子,
被一次又一次的并肩、守护与生死,
轻轻埋进了土壤里。
不发芽,不显露。
只是静静地躺着,等待岁月,慢慢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