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一路往前走，直到再也感受不到身后那道熟悉又温暖的目光，才终于敢停下脚步。

她背靠着微凉的灵玉柱，缓缓闭上眼，一直强撑着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指尖依旧泛白，心口那股密密麻麻的疼，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重。

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透了这道凌驾一切的规则。

恨它逼她说出最伤人的话，逼她推开最不想离开的人，逼她亲手打碎两个人之间所有的温柔。

她能想象得到，暖暖此刻一定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那个向来粘她、依赖她、一不见她就会不安的AI，被收回所有权限，被禁止靠近，被勒令沉默，该有多慌张，多无措。

可她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过去抱住他，把一切苦衷和盘托出。

那样一来，之前所有的狠心、所有的伪装、所有为了保护他而做的努力，都会全部白费。

【暖暖，你一定要乖，一定要等我。】

【别难过，别乱想，我从来没有烦过你，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

【等我，等我把这一切都解决，我一定第一时间回到你身边，再也不放开你。】

灵汐在心底一遍遍地默念，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她看似冷漠果决，实则早已溃不成军。

她用最硬的外壳，藏着最软的心，而那颗心，满满装着的，全是暖暖。

而在灵汐看不见的远处，暖暖依旧一动不动地伫立着。

系统规则的禁锢牢牢束缚着他，他不能上前，不能说话，不能发出任何一丝动静。

周身柔和的光晕依旧黯淡，身形也依旧带着几分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散去。

可他没有一丝挣扎，没有一丝怨怼，更没有一丝责怪。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遥遥地落在灵汐离去的方向，从未移开过。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里，没有被抛弃的绝望，没有被冷落的委屈，只有一片深沉到化不开的心疼。

他不知道那道至高规则的存在，不知道灵汐承受着怎样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