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闷在它的腔体之中，随即轰然撕裂。深蓝色液体喷涌而出，庞大的身躯节节断开，碎裂的金属与组织四散飞溅，如同被粗暴切开的鱼肉，一段段坠落崩塌。

而在爆炸彻底扩散之前，浩克已经借着墙体再次向上猛攀了一截，骤然一跃，堪堪避开那一片席卷而来的火焰与碎片。

克林顿：“队长，你怎么知道它会刚好张开嘴？”

通知他进攻的时机过于完美，并不像一场巧合。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没等史蒂夫的回答，娜塔莎的声音干脆利落地切入通讯，“托尔锤飞了洛基，我们这里可以准备关闭空间门了。”

“立刻关闭——”

“等等，”继罗曼诺夫之后，斯塔克又插了话：“我这里有个小情况，一枚核弹正往曼哈顿岛飞来。将在两分三十秒后落地。”

“什么？”

通讯频道里一片哗然。

娜塔莎：“是神盾局下的命令吗？”

“不是……至少弗瑞联系我的时候说的是，他们阻拦不及，”托尼·斯塔克语速很快，同时掉转方向朝外海方向飞去，“但是我已经有想法了。”

“我来接住这核弹，在虫洞关闭之前，也给齐塔瑞人送一份大礼。”

托尔表示不同意见：“为什么是你？会飞的又不止你一个，而且和外星人打交道这种事——”

斯塔克：“什么时候托尔也加入了战略频道？他弟弟还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呢——”

“还是交给外星人来——”

一个冷淡、无机质声音在众人通讯器里响起，明明音色悦耳却让人生不起亲近之感：“斯塔克，把核弹递给我——”

“这又是谁？一个新来的外星物种吗？我回去就改了这通讯加密机制，已经漏成一个筛子了。”

“况且，”斯塔克受不了别人给他下命令，“你在哪儿都不好说，还让我递给你？”

“就在你前方一千米，那个深紫色利维坦。”

它随之调转了方向，巨大的鱼鳍摆动，庞然身躯在高楼间穿梭，灵巧地避开所有建筑物，径直朝斯塔克所在的方向游去。

贾维斯将这个生物的影像在屏幕上放大投出。它的面部覆盖一层细细密密暗紫色的鳞片，鳞面光滑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反光。鼻翼扁平而外扩，像是蜥蜴，呼吸间微微起伏。眼睛也泛着出两栖类动物特有的淡金色光芒。

“先生，前方出现巨型外星生物，是否发动进攻？”

“……外星叛徒？”

“斯塔克，把核弹递给她。”罗杰斯当机立断，选择再一次相信这个身份成谜、却始终在帮他们的超能力者。

“好吧，如你所愿。”斯塔克顿了一瞬，“希望这不是我们今天最糟的决定。”

话音刚落，马克七号松开了托举的机械手臂，核弹不受控制地朝前方直直飞去。这个游弋在空中的深海巨兽用胸鳍接住了核弹，并带着它直奔空中的虫洞而去。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等我进入虫洞就关闭动力装置——”

“好。”

娜塔莎·罗曼诺夫在利维坦的尾鳍被虫洞吞没的瞬间，就挥下权杖，打破了外层的能量保护屏障。塞尔维格动作极快地走上前去，准备取下宇宙魔方。他的手臂刚伸出，就被一双纤细青白带着淤痕的双手拦下。

“你在干什么，波普斯库？”

娜塔莎顿时一脸戒备，瞬间举枪，直指埃琳娜，防止她在关键时刻叛变。

“她还没有回来——”

她望着天空，喃喃道，手却纹丝不动，死死制住塞尔维格的进一步动作。

娜塔莎没有移开枪口，只是偏了偏头，给了在后面押解洛基的托尔一个眼神。

下一瞬，雷神之锤破空而来——

金属与蓝色立方体接触的瞬间，发出沉闷的轰鸣。宇宙魔方直接从动力装置上击落，射向天空的蓝色能量束骤然消失，空间门随之收拢、闭合。

由于受到激烈碰撞，宇宙魔方周围空间猛地失稳。空气像水面一样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光线被拉扯、折叠，周围的一切在瞬间出现了轻微的错位与震颤。很快，一切又恢复如初。

“不——”

刚刚还在苦苦支撑的埃琳娜一下子泄了气，整个人骤然失去了支撑，瘫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