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刚为埃莉诺戴上呼吸机没一会儿,心电图上平直的直线,和刺耳的警报声,就揭示了她基本的生理活动已经停止。
而脑电图,在她心跳停止之前,就检测不到她脑内任何的波动了。
“医生!”艾伦并没有惊慌失措,他冷静地唤来医生,确切地说是人体医学研究人员们。
他站起身,直视埃莉诺紧闭的双目,仿佛能够透过她的眼睑看到她幽深的双眸。
她总是冷冷地看着,过分安静。
白大褂推来除颤器,将电极板分别放置在心底和心尖部,给电极板充电,一次两次……加大电流,一次两次……
心电图上仍然是平波一条,刺耳的“嘀”一直在所有救护人员耳边长鸣。
艾伦将视线从埃莉诺苍白的脸上移开,径直走到呼吸机前,拔掉了电源。
在研究员宣告结果之前,他已经认清了这个事实。如果颅内没有活动,就说明她的意识已经消散了,生理性活动只是意识的残留。然而,没有了水源,河里的水又能流多久呢?
埃莉诺之于他,是什么呢?艾伦冷静地想。
是一个好用的人,一双见证新秩序诞生的眼睛。也是一个顽固难以劝服的人,这点倒和他很像。
但是他远比她守信,也不会被廉价的感情所影响。他终会将一个新的有秩序的王国展现在她的眼前,无论她的双目是睁是闭。
他转身走出堆满医学仪器的治疗室,门口等候许久的行动人员跟上他的脚步:“美国军方派人去围剿了纽约郊区的营地,但我们已经及时撤走,没有人员损失。”
“嗯,处理好,不要留下尾巴。”
“藏匿于他们军方主战派的眼皮之下,但是可以派人去接触民主党派的人。”
“我想,有了那些资料,攻克下几个核心人物,不是什么难事吧?”艾伦以肯定句的语气结束了对话。
——
“史蒂夫,”巴恩斯队长伫立在布鲁克林郊外的公墓里,面前是写有史蒂夫罗杰斯之名的白色墓碑,“我以为那天在火车上,就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面了。”
“这样说也没有错,”巴恩斯蹲下身,有血有肉的右手轻抚上墓碑,“只是我本以为,那是我的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