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窃取希特勒情报员专线,美国队长一行获得情报:佐拉博士就在正蜿蜒穿梭于雪山之间的火车上。
他们依靠电缆线快速滑移,降落到正高速行驶的火车顶上。史蒂夫领队,屈膝弓形前进,步幅很快,漫天的雪花,迎着火车行驶的方向,打在他们脸上。
罗杰斯队长和巴恩斯中士顺利地潜入了火车内部。史蒂夫小心翼翼举着盾牌走在前面,詹姆斯跟在后面端着枪戒备。空荡荡的车厢里,除了物资,空无一人。
在史蒂夫刚踏入前一节车厢的时候,车厢门骤然合上,将他和詹姆斯分开。另一头的车厢门处,走进了一个全身被装甲覆盖携带重型武器的士兵。他就像一个坦克,停驻在门处,肩膀上的两个“武神”枪口都对准了史蒂夫。
“开火!”佐拉博士对着对讲机喊道。
史蒂夫举起盾牌,世界上最坚硬的金属抵挡住了蓝色冲击波。他在下一发炮弹的间隙里扔出了盾牌,砸倒了装甲士兵。
他快速上前,取走武器,再折返回车厢尾,打开了隔离他和巴恩斯中士的车厢门。
詹姆斯车厢的战情有些危机,他已经没有子弹了,史蒂夫将一把手枪扔给他。詹姆斯拿到手枪后快速射击,站在物资箱后的士兵反应快速地低下了头,躲过这一枪。
不需要任何语言指示,史蒂夫抓住时机,用盾牌猛一推上层的物资箱,将那个士兵埋在了底下。
“我刚刚占上风。”詹姆斯嘴硬,和以前小个子史蒂夫殴打时被他所救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我知道。”
话音未落,武器发动的声音响起,刚刚被打倒的装甲士兵又站了起来,蓝色子弹已然射出。
史蒂夫堪堪用盾牌挡住,没有任何下蹲稳定中心姿势的他被震动反弹了出去,而被弹开的蓝色子弹将这厢火车开了一个大口子,呼啸的风带着密集的雪呼呼灌了进来。
“再开火!”佐拉继续喊。
巴恩斯中士拿起史蒂夫丢落的盾牌,挡住了这一击,整个人却都被反弹出车厢。
史蒂夫从地上爬起,用尽全力的扔出盾牌,转身飞速地来到车厢破洞出:“巴基!”
“抓住我的手!”
詹姆斯·巴恩斯紧拽住车厢扶手,一只手向史蒂夫伸去。两只手还没碰到,就听到了车厢扶手不堪重负的声音。
史蒂夫眼睁睁地看着巴基就在他的面前,连着车门把手一起从火车上坠落,从雪山间坠落。经历失重的巴基不自禁地喊了出来,可这最后的呐喊声也渐渐飘远。
漫天的白雪,人掉落下雪山就像一只蝼蚁,一转眼就不见了。史蒂夫瞪大了眼睛,超出常人四倍的视力也确认不了巴基的坠落点。
火车继续驶去,毂辘仿佛压在了史蒂夫心上。
千斤之重,心痛欲裂。
——
埃莉诺抱着裱好的油画,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埃莉诺推开门,威廉教授正在低头批改学生的试卷。听见开门声,他拉下老花镜,视线绕过镜片看向来人。
“请问找谁?”靠门坐着的女老师出声询问。
“找我的。”威廉招招手示意埃莉诺过来。
“大师赛的画画好了?”
埃莉诺点点头,爱德华威廉站起了身,示意她跟着他来到角落。他拿下画架上的空白画板,将埃莉诺的画摆放了上去。
他正准备认真评估一下这幅画,脚步往后轻挪一步,停留在了那里。
他感受到了震撼,鲜艳的配色,血色的火焰和深蓝的海水交织,过渡却无比自然。这火焰就如同从海水中生长出来,每一笔细腻恰如其分。
成千的失丧者丑陋而挣扎的面孔,圣徒被染指牵扯入俗世,和圣人高洁的头颅。每一个人的表情生动,跃然纸上。
铺面而来的压抑感,让威廉仿佛置身于这片苦海,他也挣扎求生。他的罪与罚,他挣脱罪与罚的祈求,卑微地仰望着圣徒能够施以援手,同时又憎恶着他们的豁达和置身事外。
渴求被拯救,也有一瞬希望不如世界都毁灭。
“这幅画,叫什么名字?”
威廉的手微微颤抖,他缓了缓神,看向埃莉诺笔记本上的字:
最后的救赎
他察觉到,这可能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作品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