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已知的武器工厂，”菲利普上校加入谈话，“巴恩斯中士说，海德拉把所有的零件运到另一设备，不在这个地图上。”

“卡特探员，和MI-6联系，要所有盟军情报员寻找那基地。”

“那我们呢？”卡特问本军事分部的行动计划。

“我们将迫使施密特做出鲁莽行动。”菲利普上校拿起史蒂夫带回信息整理成的资料，“罗杰斯队长，你怎么看，这是你带回的地图。”他抬眼看向史蒂夫，挑了挑眉，“你能消灭海德拉吗？”

“当然，长官。”

——

在营地举行的简单庆功晚会上，士兵们正大杯大杯地喝着酒，轻快活泼的钢琴声烘托了气氛。

埃莉诺低着头，虽然看不见这些士兵的面孔，她也确实为他们高兴着，不仅仅是打胜仗的欢乐，更是和战友重逢的喜悦。成年后她第一次怀着如此简单的心情在黑白键上叮叮咚咚，片刻的欢愉抛开了过往所有的阴暗回忆，忘记了身体上的残缺。她的脑波随着钢琴声，进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再和他们分外愉快的谈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所有人生命里不可忘记的一幕。

“我说他们都是傻瓜——”巴恩斯放下手中的啤酒杯，笑着看向刚刚劝说动小队全体和他一同进行危险行动的罗杰斯队长。

“那么你呢？你打算跟着美国队长一起羊入虎口吗？”史蒂夫坐在巴恩斯旁边。

“不不，”巴恩斯吐字和缓，“来自布鲁克林的小子太笨，不懂得逃避打斗。”

史蒂夫眉头轻蹙，嘴角带笑地看着他，巴恩斯接着说：“我会跟随他。”

史蒂夫有点感动，但不想表现得矫情，他别过脸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救回来的那个姑娘是怎么一回事？”巴恩斯岔开话题。

“之前在学校里认识的一个女生，她还给我送了一幅画，上面还有你。”

“你喜欢她——”巴恩斯看向史蒂夫生动起来的面孔，直截了当的说。

“我们现在还只是朋友。”

“那我可要找我们的钢琴演奏家跳舞去了。”巴恩斯作势欲走，史蒂夫的手按在他的手臂上。

“说真的，”巴恩斯笑了起来，英俊的脸庞显露出对好友的鼓励，“我觉得你不妨大胆一点，她也认识小个子的你。”

史蒂夫笑着抿了抿嘴，又喝了一口酒，站起身来。

“对嘛——别在这儿打扰姑娘们找我，”巴恩斯摇了摇头，“真怀念以前那个小个子史蒂夫。”

史蒂夫走向钢琴旁等埃莉诺一曲弹毕，“埃莉诺。”他轻声唤。

埃莉诺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来，看见史蒂夫正依靠在墙壁上，含笑看着她。埃莉诺也忍不住弯了眼角，她往琴凳左边挪了挪，示意史蒂夫坐过来。

钢琴遮挡不住他高大的身躯，因为钢琴的的停止而看过来的士兵们笑得有些暧昧。美国队长抱着一个女孩子从敌军走了一路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营地，他们经常暗自里偷偷打量这个分外沉默，带着艺术家的脆弱气质的女孩。不可否认，她长得确实很好看，白皙近乎透明的肤色很能激起人保护欲，长久垂首低眉拒绝交流的姿态，更带有一种神秘感。

当然也有士兵欣赏不了这一款的妞，卡特探员，一朵热烈绽放的红玫瑰怎么就比这柔柔弱弱的菟丝子差了？

罗杰斯队长哪里都好，就是眼光不行。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他们就能继续追求这军中一枝花了。

“军医检查过你的身体，除了你舌头的一点小问题，其他并没有什么大碍。”

史蒂夫故意轻松略过军医和他的谈话内容。军医说，埃莉诺随时有窒息的，可能因此不得不一直低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在气管上割一个口子方便呼吸。

“只是可能要做一点小处理……”

埃莉诺点了点头，想来已经料想到了。

史蒂夫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补充道：“军队里的人并没有发现你的特殊能力，我也不想将你卷入其中……”

埃莉诺眯了眯眼，小宴会厅的灯光打在史蒂夫胸前的勋章上熠熠生光。她点点头，拿过卡在琴架上的琴谱和一只笔，在空白的地方写：后天我就和伤员们一起回布鲁克林。

“这样最好，前线太不安全了。”史蒂夫放心不少，但内心难免又染上分离的愁绪。

埃莉诺也清楚这意味着分别，她继续写：我为你感到骄傲。她顿了顿：去取得胜利，然后我们一同庆祝。

“当然，”史蒂夫看向她的眼在光线的折射下像蔚蓝的天空，“等一切结束之后，我想，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埃莉诺嘴角弯弯，认真地点头，随即在纸上写：我并没有跳过，恐怕你得教教我。

“其实我也没有，我是说，以前没有姑娘会接受小个子史蒂夫的邀请。”他莞尔一笑，“这样我们谁都不要怪对方踩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