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一周年的日子,没有盛大的派对,没有昂贵的礼物,裴安绪却早早备好了惊喜。
清晨,郃书烬像往常一样去实验室,推开门时却愣住了。
实验台中央摆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罐,里面不是试剂样本,而是满满一罐折成雏菊形状的便利贴,每一张都写着字。
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罐口系着的浅蓝丝带(是郃书烬最喜欢的颜色)上,晃出温柔的光晕。
他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罐,心跳莫名加快。
抽出第一张便利贴,是他们初见的日期,字迹温润有力:“三年前的实验室,你板着脸的样子,真吓人,却偏偏撞进我心里。”
第二张:“第一次见你戴着手套躲在角落,我就想,这个小可怜,我得护着。”
第三张:“潜入公司的那晚,你被毒素粉尘呛到,我把你护在怀里,那一刻就想,往后余生,都要这样护着你。”
一张接一张,从初见到携手,从险境到相守,裴安绪把他们一路走来的点滴,都写进了这罐雏菊里。
最后一张,是婚礼那天的话:“秋意最浓那日,与你成婚,往后岁岁安康,皆为你。”
郃书烬指尖微微发颤,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裴安绪的电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什么时候弄的?”
电话那头传来裴安绪温柔的笑,带着点小得意:“偷偷弄了半个月呢,每天趁你睡了,就写一张。怎么样,我的小傻瓜,有没有被甜到?”
郃书烬低头,看着罐子里的雏菊便利贴,每一张都像裴安绪的目光,温柔又坚定。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天空,声音轻而认真:“甜,甜到我觉得,三年前的阴霾,都成了遇见你最好的凭证。”
中午,裴安绪来实验室接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去山谷的民宿看看?”郃书烬一眼就认出了保温桶的款式,是他们婚礼那天用的那种。
“嗯,”裴安绪点头,牵着他的手往停车场走,“老板娘说,向日葵又开了,我订了她做的桂花糕,还有你爱喝的菌菇汤。”
车上,郃书烬靠在裴安绪肩头,看着他开车的侧脸。
阳光落在裴安绪的眉眼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就像他们婚礼那天,他靠在郃书烬肩头时,看到的模样。
“裴安绪,”郃书烬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以前觉得,触觉敏感是我的枷锁,这辈子都要戴着手套过。”
裴安绪侧头看他,伸手覆住他的手,掌心温热:“那现在呢?”
“现在,”郃书烬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底,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有你在,枷锁成了羁绊,手套成了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