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傍晚，裴安绪牵着郃书烬的手，慢悠悠逛进家附近的生鲜超市。

推车里只放了两盒牛奶，裴安绪却在蔬果区停了脚，指尖点着水灵灵的小番茄：“明天早上做番茄鸡蛋面？”

郃书烬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货架上的价签，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小指。

这是他在人多的地方，最安心的触碰方式。

“你做什么都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超市的背景音乐里，只有裴安绪能听清。

从前的郃书烬，连菜市场的拥挤都受不了，更别说伸手去碰带着泥土的蔬菜。

可现在，他会跟着裴安绪蹲在菜摊前，认真听老板讲解怎么挑脆甜的生菜，会主动接过装着土豆的塑料袋，哪怕指尖还会因为触碰而微微发紧，也会笑着说：“我来拿，你看别的。”

“要不要买束向日葵？”裴安绪忽然拉着他走到鲜花区，暖黄的花盘朝着灯光，像极了他们婚礼那天院子里的模样。

郃书烬的目光落在花束上，又移回裴安绪的脸上，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买，插在客厅的花瓶里。”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那天一样。”

裴安绪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转身去挑花。郃书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过番茄的微凉触感，心里却暖得发烫。

他想起从前，自己连超市的门都不愿进，觉得人声鼎沸的烟火气太吵，太容易让他感官过载。

可现在，他却贪恋着这样的热闹。

因为身边站着裴安绪，所有的嘈杂都变成了温柔的背景音，所有的触碰都变成了安心的证明。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笑着看他们交握的手：“你们感情真好。”

裴安绪回以温和的笑，郃书烬却微微红了耳尖，把脸埋在裴安绪的肩后，像个怕生的孩子。裴安绪顺势揽住他的腰，低声在他耳边说：“别怕，有我在呢。”

走出超市时，天已经黑了，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