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小时候的味道。”
郃书烬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点橘子的清香。
他靠在藤椅上,看着身边的人,风拂过裴安绪的发梢,几缕碎发落在额前,柔和了他平日里的清冷眉眼。
“以后,我们可以常来。”郃书烬忽然开口。
裴安绪侧头看他,眼底漾起笑意:“好啊,等秋天过了,我们就来种点别的花。”
“种什么?”
“你喜欢的。”裴安绪伸手,指尖划过他的手背,“你不是说,喜欢向日葵吗?明年春天,我们就种满院子的向日葵。”
郃书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让裴安绪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听着彼此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而默契。
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暖橘色。
晚风穿过梧桐林,带着桂花的香气,拂过阳台,卷起两人的衣角。
他们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看落日一点点沉入远山,看天色渐渐暗下来,看星星一颗一颗爬上墨蓝色的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裴安绪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郃书烬。”
“嗯?”
“你说,我们老了之后,会不会也像外婆一样,守着一栋老房子,院里种花,檐下听雨?”
郃书烬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会的。”
会有一栋属于他们的房子,院里种满他喜欢的向日葵,檐下挂着风铃。
会有无数个这样的黄昏,他们依偎在一起,看落日,数星星,听晚风叙说岁岁年年的温柔。
夜色渐浓,两人起身准备离开。郃书烬牵着裴安绪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走到门口时,裴安绪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爬满爬山虎的小楼,眼里满是眷恋。
郃书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月光落在老房子的屋顶上,洒下一片清辉,温柔得不像话。
“走吧。”他握紧裴安绪的手,“下次再来。”
车子驶离城郊,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裴安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郃书烬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落在副驾驶的人身上,心里满是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