郃书烬睁开眼时,裴安绪还睡得沉,睫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清浅均匀。
他没敢动,怕惊扰了怀里人的好梦,只是偏头,目光描摹着裴安绪的眉眼轮廓,从挺直的鼻梁,到抿着的唇角,一寸寸,温柔得不像话。
直到裴安绪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他才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过对方的脸颊:“醒了?”
裴安绪唔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几点了?”
“七点半。”郃书烬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还能再赖十分钟。”
十分钟后,两人磨磨蹭蹭地起床。
裴安绪趿着拖鞋进了厨房,拉开冰箱门打量,身后跟着个亦步亦趋的郃书烬。
“想吃什么?”裴安绪回头问他,眼底带着笑意,“煎蛋吐司?还是粥?”
郃书烬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半点没看冰箱里的食材:“你做的都好。”
这话倒是真心。
他对厨房这地方,向来是敬而远之。
上回心血来潮想给裴安绪做顿早餐,结果煎蛋煎成了黑炭,吐司烤得焦糊,最后还差点烧了锅,被裴安绪哭笑不得地赶出了厨房。
从此立下规矩:郃书烬禁止单独进厨房。
裴安绪轻笑出声,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吐司,又拿了盒牛奶,转身时撞进郃书烬怀里,被他稳稳地接住。
“帮我拿个盘子?”裴安绪仰头看他,眼神清亮。
郃书烬点头,乖乖地去橱柜里拿盘子,动作略显笨拙,却格外认真。
他看着裴安绪熟练地将鸡蛋打入碗中,搅拌均匀,看着他往平底锅里倒了少许油,看着蛋液在锅里慢慢凝固成金黄的模样,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心里暖融融的。
“想试试吗?”裴安绪忽然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
郃书烬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裴安绪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拿起锅铲,教他怎么翻面。
温热的体温透过掌心传过来,郃书烬的心跳漏了一拍,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全然没听进裴安绪在说什么。
“郃书烬?”裴安绪无奈地喊他,“专心点,要糊了。”
郃书烬回过神,连忙按照裴安绪说的,小心翼翼地将煎蛋翻了个面。
还好,这次没糊,只是边缘有点焦。
“不错,进步很大。”裴安绪笑着夸他,伸手擦掉他嘴角沾到的蛋液。
郃书烬看着他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奖励。”
裴安绪的耳尖瞬间红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别闹,还在做饭呢。”
早餐做好时,阳光已经洒满了餐桌。两片吐司,一个煎蛋,一杯温牛奶,简单却温馨。
郃书烬看着盘子里那个边缘略焦的煎蛋,眼底满是笑意。
这是他和裴安绪一起做的,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吃完早餐,裴安绪去洗碗,郃书烬则在一旁帮忙递抹布,递洗洁精,像个称职的小跟班。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下午有个会,可能要晚点回来。”裴安绪擦着手,转头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