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毒理分析师,是能从蛛丝马迹里找出真相的人,是骨子里就带着韧劲与锋芒的强者。
“郃书烬……”裴安绪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那些准备好的谎言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郃书烬眼底的清明,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郃书烬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往前一步,将裴安绪抵在玄关的门板上,他的眼睛几乎要碰到裴安绪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的皮肤。
他温热的唇瓣轻轻碰上裴安绪的唇角,带着一丝微凉的力道。
不同于往日的柔软缠绵,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霸道。
他轻轻咬了咬裴安绪的下唇,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安慰,直到感受到裴安绪身体的僵硬渐渐褪去,才缓缓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发梢,声音低沉而坚定:“从始至终,都该是我们并肩作战,而不是你一个人扛下所有。”
他的指尖依旧停留在裴安绪的下颌上,轻轻摩挲着那道红痕,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被更深的冷意取代:“他们动了你,就该知道,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裴安绪怔怔地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些撒娇装乖的表象褪去后,露出的是与他旗鼓相当的锐利与强势。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护着郃书烬的那一个,却忘了,这个看似柔软的人,其实比谁都要坚韧,比谁都要护短。
“证据在我这里,”郃书烬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却又无比笃定,他抬手,轻轻抚平裴安绪皱起的眉头,指尖划过他紧锁的眉心,“我早就做了备份,不止一份。云端、老鬼那里、还有几个你不知道的安全地址,都存着。他们想要?做梦。”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的张扬,却又透着让人信服的底气。
裴安绪看着他,眼底的阴霾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锋芒,劈开了一道口子,漏进了些许光亮。
他知道郃书烬有本事,却没想到,他竟然考虑得如此周全。
“而且,我是毒理分析师,”郃书烬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他气质不符的狠厉,“那些人手里的脏东西,未必比我干净。他们敢来惹我们,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他想起老鬼发来的资料里,提到那个姓王的项目负责人,私下里和一家违规药企有牵扯,专门倒卖不合格的药品原料。
对付这种人,他有的是手段。
裴安绪看着他,心头的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一起,翻涌得厉害。
他抬手,紧紧地抱住郃书烬,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他将脸埋在郃书烬的颈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郃书烬……”
“我在。”郃书烬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安绪哥,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明明灭灭。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敲打着寂静的夜色,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蜕变,奏响序曲。
他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驱散了他心底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暗流,即将迎来一场,属于他们的反击。
而这一次,再也不会是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郃书烬把他抱在自己怀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老鬼的消息又弹了出来,只有短短一行字:“人已经盯紧了,随时可以动手。”
郃书烬回了个:“嗯。”
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映照着相拥的两人,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