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的笔记本纸张泛黄,边缘微微卷起,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郃书烬指尖隔着薄薄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纸页上的字迹。
那些工整的实验数据、试剂配比、毒理反应记录,像一把钥匙,缓缓撬开了三年前被尘封的真相。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完整的实验记录。”陈教授坐在沙发上,端着温热的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那天之后,实验室就被强制封锁,所有设备和样本都被运走,我们这些人,也被勒令不准再提及此事。”
郃书烬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分子结构图,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神经毒素变异株,毒性强于原样本三倍,半衰期延长至72小时。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眼底闪过一丝激动:“找到了……这就是关键。”
裴安绪凑过身来,两人的肩膀轻轻相碰。
他没有去碰笔记本,只是垂眸看着郃书烬指尖的动作,目光里满是认真:“这个变异株的记录,足以证明当年的泄漏绝非‘微量’,而是有人刻意隐瞒了毒素的真实危险性。”
陈教授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那家公司早就知道毒素变异的事,他们不仅没停止实验,还想将这种神经毒素用于军事领域。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不肯妥协,才落得如此下场。”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笔记本的纸页上,将那些字迹照得格外清晰。
郃书烬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三年的苦苦追查,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裴安绪,刚好撞进对方温柔的目光里。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时候不早了,你们留下来吃顿便饭吧。”陈教授起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老婆子去买菜了,很快就回来。你们年轻人忙活一上午,也饿了。”
郃书烬抬眼看向裴安绪,对方朝他眨了眨眼,语气温和:“恭敬不如从命,麻烦陈教授了。”
陈教授的老伴很快就回来了,拎着满满一袋子菜,看到郃书烬和裴安绪,笑得格外和蔼:“哎呀,就是小郃吧?老陈总念叨你,说你是个有骨气的好孩子。”
郃书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红。
裴安绪主动站起身,接过老人手里的菜:“阿姨,我来帮您吧。”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老人连忙摆手,却架不住裴安绪的坚持,只能笑着让他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洗菜切菜的声音,伴随着裴安绪温和的话语,和老人的笑声,温馨得不像话。
郃书烬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放下笔记本,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老槐树,树叶在阳光下沙沙作响,透着几分安宁。
“在想什么呢?”裴安绪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递到他面前,“刚洗好的,很甜。”
郃书烬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看着裴安绪,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在想,安绪哥还会做饭?”
裴安绪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会一点,家常菜而已。”他顿了顿,看着郃书烬嘴角沾着的一点草莓汁,忍不住伸手想去擦,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拿起一张纸巾,递了过去,“嘴角沾到了。”
郃书烬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失落。
他故意将手背凑到裴安绪面前,晃了晃:“你看,红痕都消了,是不是可以碰了?”
裴安绪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已经看不到半点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