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也成了‘红颜祸水’么？”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千年未有的萧索与无奈。

他原以为，自己是那高台上的神祇，俯瞰众生，不染尘埃。可如今，他却觉得，自己更像是那高台下，被供人膜拜、也被人肆意评说、甚至……被人“意淫”的，一尊活生生的、会呼吸的、有温度的“神像”。

而这尊“神像”的建造者，就是那个睡在沙发上、口无遮拦的R。

“……罢了。”

他终是摇了摇头，将那点自嘲与烦乱，尽数敛入心底。

这祸水，他认了。

这由“美貌”而起的、无妄的灾劫，他也认了。

只因，这灾劫的尽头，站着的，是她。

是那个能让他从云端跌落，也能让他甘之如饴地，在这凡尘烟火里，沉沦一世的人。

“祸水就祸水吧……”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的温柔。

“……只此一瓢，足矣。”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将被褥仔细地掖好，仿佛在为明日醒来的一场“风暴”，做着最后的准备。

窗外，月色依旧清冷。

而窗内，那位曾视“红颜祸水”为笑谈的上仙，终于在心底，为自己，判了无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