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狸独坐窗前,那身素白单衣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却掩不住他此刻心头的燥热与烦乱。他方才一番动怒,将R赶去沙发,本想图个清静,谁知那点“清静”反倒成了心魔的温床,将那场荒唐的梦呓反反复复地咀嚼,越嚼越苦,越嚼越烫。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方才强行压制体内躁动时,灵力激荡留下的余温。
“唉……”
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从他唇间逸出,消散在沉沉的夜色里。
他活了上千年,自化形那日起,便知自己容貌昳丽,风姿天成。在青丘,他是受万灵景仰的上仙;在天庭,他是令仙娥侧目的谪仙。他见过无数倾慕的目光,听过无数溢美的辞藻,却从未将这些放在心上。美貌于他,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点附赠,如衣冠佩玉,可有可无,从未想过,它竟能酿成如此……如此祸事。
“红颜……祸水……”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和千年未曾有过的迷茫。
他原以为,这“祸水”二字,是世人强加于绝代佳人的枷锁,是男权社会对红颜薄命的推诿。他苏狸,身具上古神兽血脉,心如磐石,道心通明,岂会与这等凡俗之词有半分瓜葛?
可如今,他才明白。
这“祸水”,并非指容颜倾城,而是指……这容颜所引来、所勾起的,那无边无际、足以焚尽神魂的……妄念。
是R那双在他耳边喊着“好香好软”的、痴迷的眼睛。
是R那句将他视作“小男娘”的、荒唐的梦呓。
是R那副将他当成“福瑞周边”、恨不得“扒衣珍藏”的、贪婪的模样。
这些妄念,如藤蔓,如烈火,日夜不休地缠绕着他,炙烤着他。他引以为傲的千年道行,在那几句梦话面前,竟脆如薄纸,一戳即破。他引以为傲的清冷自持,在那份赤裸裸的“觊觎”之下,溃不成军,溃不成军到……让他自己都觉得羞耻。
他,苏狸,青丘上仙,九尾天狐,竟被一个凡俗女子,用最荒唐、最直白的方式,撩拨得方寸大乱,夜不能寐。
这难道不是……天大的笑话?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那轮冷月。月光清冷,一如他此刻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