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所产生的化学反应,简直是致命的。
“R?”苏狸见她盯着自己,眼神直勾勾的,有些疑惑,“粥不合口味?”
“……不是。”R摇了摇头,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却没急着喝,而是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苏狸,我问你个问题。”
“何事?”
“你觉得……自己更像哪种?”R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问出了那个让她自己也心痒难耐的问题,“是那种……勾栏瓦舍里,一笑倾城的绝代名伶?还是……那种……十里洋场里,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能在下班后为妻子留一盏灯的……模范丈夫?”
苏狸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R那双写满了“我想听你亲口承认”的眼睛,只觉得脸颊又开始升温。那股子被他强行压下的、属于狐仙的媚意,似乎又有蠢蠢欲动的迹象。
“……荒谬。”他低声斥道,声音却有些发哑。
“是吗?”R却不依不饶,她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可我怎么觉得,你两者皆是呢?你看着我熬粥的时候,眼神温柔得像要把我融化,那是‘人夫’。可你一转头,用那种含情脉脉的、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眼神看我,我就觉得,我快被你吃掉了,那是‘名伶’。”
她的话语,像最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苏狸那层“上仙”的伪装,直抵他内心最深处那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矛盾与统一。
苏狸沉默了。
他活了上千年,从未有人,能用如此直白、如此精准的语言,来描述他。他一直以为,这两种特质是冲突的,是必须割裂的。他要么是高高在上的上仙,要么是那个被R调戏得面红耳赤的“大狐狸”。
可R却告诉他,它们可以并存,甚至可以……相辅相成。
“……你这凡人,”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羞赧,“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人……让人难以招架的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粥,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粥……要凉了。”他轻声说,像是在掩饰什么。
“嗯,要凉了。”R笑着应和,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粥很甜,很暖,一直暖到了胃里,也暖到了心里。
她看着对面那个,一边用最温柔、最可靠的“人夫”姿态照顾她,一边又因为她的直白而羞得不敢抬头的“娇媚”上仙。
R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栽了。
栽在这个狐仙哥哥的手(也许是爪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