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狸身上,似乎存在着一种极其矛盾的、却又和谐共生的特质。
那是一种让R每每思及,便觉心口发烫、欲罢不能的“双重暴击”。
这种感觉,在苏狸下厨的时候,体现得尤为淋漓尽致。
那是一个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厨房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R还赖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就闻到了一股清甜的、带着米香的气息,从厨房飘了过来。
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然后,便看到了令她呼吸一滞的一幕。
苏狸系着一条素净的米色围裙,那围裙的带子,在他纤细却有力的腰后,系成了一个略显松散的蝴蝶结。他正微微弯着腰,专注地盯着灶台上的砂锅,白皙修长的手指,正握着木勺,轻轻地、有节奏地搅动着锅里的粥。
他的侧脸,在晨光中,美得不似凡人。那线条流畅的下颌,那微微抿起的、色泽红润的薄唇,那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仅仅是这样一个专注的侧影,便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娇媚。
R靠在门框上,看得有些出神。
这副模样的苏狸,像一幅工笔画,细腻、精致,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美得让人心尖发颤。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狐仙的妩媚风流,即便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熬一碗粥,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然而,这股子让人心猿意马的娇媚,仅仅持续了三秒。
苏狸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那双桃花眼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无奈,看向她:“醒了?去洗漱,粥马上就好。”
他的声音,也和方才的“娇媚”判若两人。那是一种温润的、沉稳的、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焦躁的磁性的嗓音。它不是少年人的清亮,也不是上仙的清冷,而是一种……属于“家”的、令人安心的“人夫感”。
R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好。”她应了一声,却没动,依旧靠在门框上,贪婪地看着他。
苏狸见她没动,也不催促,只是用那双带着薄茧的、骨节分明的手,关了火,将粥盛进两个白瓷碗里。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优雅而从容,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端着两碗粥,走到餐桌前坐下,将其中一碗推到R的面前,然后,很自然地,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折好,放在她手边。
“小心烫。”他轻声说,然后,又从自己那碗里,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送入口中。
那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十年、二十年。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生活的掌控力和对身边人的体贴,是任何“娇媚”都无法掩盖的、沉甸甸的“人夫感”。
R看着他,只觉得一阵眩晕。
她的上仙大人,此刻穿着围裙,系着蝴蝶结,为她盛粥、吹凉、备好纸巾。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我可以为你打理好一切”的可靠与温柔。
可偏偏,他那张脸,那双眼,那截露在围裙领口外的、白皙脆弱的脖颈,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这副看似“人夫”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个千娇百媚、勾魂摄魄的狐仙。
娇媚,让他拥有了令人神魂颠倒的“美色”。
人夫,让他拥有了令人沉溺其中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