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迹？”他艰难地消化着这个词，又看了看自己那对耳朵，和那条尾巴，只觉得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吾……吾乃青丘上仙，修行千年，只为证道长生，普度众生。怎可与尔等……尔等‘控’字辈的……相提并论？”

“怎么不能！”R理直气壮地反驳，甚至大胆地伸出手，捏了捏他垂在沙发上的尾巴尖，“这叫‘个人魅力’！是‘种族天赋’！你这身‘皮囊’，是天地灵气孕育的瑰宝，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本命’！你就承认吧，苏狸，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胡言乱语！”苏狸一把拍开她的手，那条被捏的尾巴尖立刻警觉地卷了起来，绯色的尖端微微颤抖，显示出主人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吾乃正神，岂能与那些……那些虚构之物混为一谈！”

“虚构？”R挑了挑眉，坏笑着凑近他，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敏感的耳尖，“那现在这个，是虚构的吗？”

“唔！”苏狸浑身一颤，那对雪白的狐耳瞬间红透，绯色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脸颊。他下意识地想躲，却被R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你看，它会抖，会红，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有反应。”R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它不是虚构的，它是活的，是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福瑞’。而我，只是恰好……发现了这个宝藏，并且，荣幸地被它选中了而已。”

苏狸看着R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我好幸福”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活了上千年，听过无数赞美，却从未有人用这样一种……狂热、痴迷、却又无比真诚的眼光，来看待他这具“仙躯”。

那不是敬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喜爱与渴望。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并不讨厌。

“……荒谬。”他最终，只能憋出这两个字，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底气，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是是是，荒谬。”R笑嘻嘻地退开一点，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但荒谬得很可爱，不是吗？上仙大人，恭喜你，你的‘粉丝’，正式上线了。”

苏狸看着她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随你吧。”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只是那对雪白的狐耳，却比刚才，似乎更坦然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享受般的惬意，在空气中轻轻抖动了一下。

窗外，阳光正好。

一个古老的神祇，和一个沉迷于他“皮毛”的凡人少女。

所谓“福瑞控”，或许，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羁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