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心存仁念!”苏狸气得差点把水杯捏碎,他活了上千年,第一次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形态,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灭口”的冲动,“你……你知不知道,方才我有多狼狈?!那等……那等形态,岂是能轻易示人的?!你却……你却把它当作……当作……”
“当作‘美味’?”R很自然地接上了话茬,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对啊,本来就是。你看这收尾工作做得也挺好,没掉毛,没乱晃,就是……就是收得有点慢,害得我多欣赏了好一会儿。”
苏狸:“……”
他感觉自己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活了上千年,受万人敬仰,何曾被人当面,用“欣赏美味”的眼光,从头到脚地打量过?更可气的是,这凡人还一副“我赚到了”的理直气壮,半点悔意也无。
“你……你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他气得说不出更狠的话,只能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一股子“莫挨老子”的决绝。
“哎,你去哪儿?”R连忙跟上。
“回房!面壁思过!不,是面壁疗伤!”苏狸头也不回地吼道,“三日之内,不许你踏入我房门半步!否则……否则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罚’!”
“……神罚就是再变出九条尾巴吓我吗?”R在后面小声嘀咕,但看着苏狸那副气得发抖、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又觉得,这气,生得还挺可爱。
苏狸回到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那里,那对雪白的狐耳,已经消失无踪,但那股子被R“觊觎”的羞耻感,却依旧在血脉里奔腾。
更让他恼火的是,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那几条藏在裤管里的尾巴根部,似乎……因为刚才的失控,到现在还没完全收回去。
此刻,它们正不争气地、在他身后,炸开了一圈,像三只巨大的、白色的鸡毛掸子,正对着空气,无声地表达着主人的愤怒。
“……岂有此理!”
苏狸看着自己身后那三条“叛变”的尾巴尖,羞愤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