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狸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应该维持住那点可怜的“上仙威严”。但他看着R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叹了口气，像是对自己妥协。

“……只许摸，不许捏。”他伸出手，将自己头顶的那对耳朵，轻轻地、顺从地折向她，“还有，不许太久。”

“遵命！”

R欢呼一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那对温软的耳朵。

触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那是一种带着体温的、活生生的柔软，绒毛在她的掌心下轻轻摩擦，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尖发颤的痒意。

苏狸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鼻音。

“唔……”

R的手指，像弹奏乐器一样，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梳理着那柔软的绒毛。从耳根，到耳廓，再到最敏感的、绯色的耳尖。

每一下触碰，都换来苏狸更剧烈的反应。他的耳朵在她掌心里颤抖，绯色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声音，但那双总是清冷的桃花眼，此刻却氤氲着一层水光，眼尾泛着薄红，像被欺负狠了。

“苏狸，你耳朵好红。”R坏心眼地用指腹，轻轻刮了一下那绯色的耳尖。

“别……别碰那里……”苏狸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下意识地想躲，身体却被R的双手和那股子奇异的触感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为什么？这里最软啊。”R不解，又用指尖揉了揉。

“因为……那里……最敏感……”苏狸终于缴械投降，他把脸埋进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煮熟了的虾子，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你再这样，我就收回了。”

“好好好，我不碰耳尖了。”R立刻停手，但捧着耳朵的双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更温柔地、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摩挲着。

她看着那个平日里高傲、强大、无所不能的上仙，此刻却因为她一个简单的触碰，而羞窘得无处遁形。那种独占般的、隐秘的满足感，让她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苏狸，”她轻声说，“这样……挺好的。”

苏狸埋在膝盖里的头动了动，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久到R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才听到他闷闷的、带着一丝释然的回应。

“……嗯。”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平稳的呼吸声。

苏狸那对雪白的耳朵，依旧乖顺地躺在R的掌心里，像两朵终于找到了归宿的、柔软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