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的崩溃,比苏狸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彻底。
那天下午,苏狸对赵凯的“警告”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勒紧了他和他那个位高权重的父亲的命运。
首先是赵凯的父亲。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即将被提拔为教育局一把手的副局长,突然在第二天早上的高层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失态地大喊大叫,声称自己看到了“满地乱爬的狐狸”,随后当众失禁,狼狈离场。这件事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教育系统,关于他“精神失常”的流言四起,所有的晋升机会,顷刻间化为泡影。
紧接着,赵凯的母亲,一位以严厉著称的钢琴教师,在一次公开课上,突然失聪,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医生查不出病因,只说是“突发性神经性耳聋”。
厄运如同连锁反应,精准地、不容抗拒地降临在这个家庭身上。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能解释这一切。外界只看到,那个曾经嚣张跋扈的赵家,在短短一周内,家宅不宁,父子双双“病倒”,迅速从云端跌落泥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狸,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他照常接送R上下学,照常在厨房里研究新菜式,照常在R看书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温柔地注视着她。
仿佛那场小小的“复仇”,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
周五的晚上,R坐在书桌前,对着一份物理试卷抓耳挠腮。
苏狸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她手边。
“还没做完?”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别提了,最后一道大题,我看都看不懂。”R把笔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觉得,我上辈子是不是毁灭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要受这种罪。学习、考试、还有赵凯那种神经病……”
苏狸在她身边坐下,没有接话。他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目光落在她因为苦恼而微微皱起的眉心上。
“苏狸,”R忽然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那天……对赵凯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法术?你真的让他家……”
“是,也不是。”苏狸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很轻,“我确以心念,引动了他周身的因果线。他种下的恶因,本应在未来结出更大的恶果。我只是……稍稍推了它一把,让它提前成熟,并在成熟之时,全部反噬到他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