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样，被送去医务室吸氧呗。”R耸耸肩，“听说他回去后就发烧说胡话，一直在喊‘狐狸精’、‘别过来’，把他爸妈都吓坏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苏狸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哦。看来是吓得不轻。”

“是啊，”R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苏狸，你……是不是有点太淡定了？那家伙要是真到处乱说，你应该很生气才对啊。”

苏狸放下毛巾，看着R，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从容。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反问，“一个凡人，亲眼目睹了超越他认知的超自然现象，他的第一反应，难道不是恐惧和自我催眠吗？他会告诉所有人‘我看见了神仙’，还是会告诉自己‘我做了一个噩梦’？”

R愣住了：“你是说……”

“他不敢说。”苏狸肯定地说，“他只会觉得那是幻觉，或者是自己突发疾病导致的精神错乱。因为承认‘世界上有妖怪’，比承认‘自己有病’，要可怕一万倍。”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至于他为什么会生病……”苏狸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恶作剧得逞意味的弧度，“或许是因为昨天在操场，我不小心让他吸入了过量的……花粉？也可能是他自己心理素质太差，吓破了胆。总之，与我无关。”

R听得目瞪口呆。

她这才明白，苏狸所谓的“收着力”，根本不是什么怜悯，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他用一种凡人能够理解和接受的“科学解释”（花粉过敏、突发恶疾），完美地掩盖了自己出手的事实。他甚至不惜自降身份，穿得灰扑扑地去买菜，就是为了塑造一个“普通人”的形象，让任何针对他的调查，都只会指向一个“毫无异常”的、普通的、甚至有点穷的打工仔。

这才是千年狐仙的智慧。

不是靠蛮力镇压，而是用障眼法，让敌人连攻击的目标都找不到。

“苏狸……”R走到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你是不是……用法术了？”

苏狸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是不是消耗了很多法力？”

“不多。”苏狸撒谎了。刚才为了让那片区域的地脉之力听话，他其实耗费了不少心神。但他不想让R担心。

“好吧。”R没有拆穿他，只是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下次……别这么麻烦了。对付那种人，直接把他变成青蛙不就行了？简单粗暴。”

苏狸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低下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他轻声应道，“下次，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