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她的黑眼圈，不见了。皮肤像是被柔光滤镜狠狠地磨过皮，透出一种健康莹润的光泽。原本有些凌乱、甚至带着点“起床气”的碎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到了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最神奇的是她的眼睛，那股子没睡醒的倦怠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明亮、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对着镜头微笑的亲和力。

那张脸，不再是“丑了吧唧”，而是清秀、干净，甚至带着点……让人看了很舒服的英气。

“我靠……”

R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惊叹。她手指颤抖着，放大，再放大。她检查了照片的拍摄日期、分辨率、甚至是EXIF信息，一切正常，没有PS软件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编辑记录。

这就像是……时光倒流，在她走进那个拍照亭之前，那个更好的、状态更佳的她，被“替换”了进来。

“你……你干了什么？”R抬起头，看向苏狸的眼神，彻底变了。那里面不再有平日的调侃和戏谑，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一丝崇拜。

苏狸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雕虫小技罢了。我只是调用了一点‘真实’，掩盖了那些‘虚假’的疲态。你的底子本就不差，只是被倦意和光影遮掩了而已。”

“雕虫小技？！”R差点跳起来，她捧着手机，像捧着稀世珍宝，“这叫雕虫小技？！这叫神迹！这叫魔法！这叫……这叫黑科技！苏狸，你到底是什么神仙啊？！你连修图软件都不用，直接一个响指，照片就变美了？！你这技术，去开个摄影工作室，分分钟把那些网红摄影师都卷死啊！”

苏狸被她一连串的惊叹和夸张的赞美弄得有些飘飘然，耳根微微泛红，却还是故作镇定地谦虚道：“过奖了。此法耗费心神，不可多用。”

“不行不行，必须得多用！”R立刻抓住了这句话的漏洞，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的所有照片，都由你来‘润色’！求职简历、护照、驾照……所有的证件照，都必须经过你的法眼！苏狸，你简直是我的救星！我的再生父母！我的……”

“停。”苏狸无奈地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阻止了她继续“语无伦次”下去。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嘴唇，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收回手，轻咳一声，“莫要胡言乱语。我只是……帮你一个小忙。”

R拿下他的手，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那股崇拜的泡泡“咕嘟咕嘟”地冒得更欢了。

她看着苏狸，这个从天而降的狐仙，不仅会做家务，会变回狐狸，现在居然连这种匪夷所思的“高科技”都会。

她忽然觉得，自己捡到的，可能不只是个“田螺妖精”。

这可能是个……行走的外挂。

“好好好，不说了。”R笑得眉眼弯弯，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像是藏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以后，你的‘上仙’之名，我R，实名认证。”

苏狸看着她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活了上千年，第一次因为一个凡人的崇拜，而感到一种如此纯粹而踏实的快乐。

“嗯。”他轻声应道，“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