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 Protocol是把门打开。
他把文件收进文件夹。
“我会看完。”他说。
纪衡点头,没有多一句。
同一时间,公司。
裴叙川站在玻璃墙前,盯着财务系统里那条审批流。
Decision Engine V3:Pending — Investment Committee Review(待投资委员会复核)
他看了一眼复核发起人——何琳基金那边的合伙人。
不是明着否决。
是卡住节奏,让陆阈“无法推进”,再顺理成章把他写成“效率风险”。
裴叙川没有发火。
他给投资委员会发了一封邮件,只有一句话:
请给出延迟理由与明确时间表,否则视为无效复核。
发送。
下一秒,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VC小群里有人丢了一张截图,只有标题和一行介绍:
Open Protocol(开放协议)— Decentralized Alliance Launch
Stanford’s Victor Ji partners with an unnamed industry founder.
“Unnamed industry founder。”
裴叙川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
不是愤怒。
是那种极短促的、判断被迫切换的停顿。
他点开链接。
网页只加载出一个预告页:Coming soon(即将上线)
最底部一行小字——Founding Contributors(联合发起人)——下面空着,像一个还没填上的名单。
空位很安静。
安静到像在等一个人坐进去。
裴叙川的指尖在手机边缘收紧了一瞬。
下一秒,他把那点失衡压回去,拨了个电话:
“把Open Protocol所有公开资料拉出来——资金、算力、章程结构。”
电话那头问:“竞争对手?”
裴叙川停顿半秒,声音冷得很稳:
“不是。是变量。”
晚上九点半,陆阈回到公司。
办公室灯亮着,工程日志还在滚动。可V3那条线像被人按住了脉。
他把Open Protocol文件放到桌角,没有摊开——像放下一把不必立刻拔出的刀。
手机震了一下。
裴叙川发来消息:
你见了纪衡。
不是问句。
陆阈回:
见了。
几秒后,第二条跳出来:
你会去吗?
陆阈盯着那四个字。
他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因为要吊人。
是因为这是一个他从来不喜欢被别人问的问题——
去留。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指尖落到键盘上,打开V3代码库,先把今天能推进的模块提交了一次。
然后他才拿起手机,打字。
我会考虑。
发送。
对话框沉默。
很久。
久到陆阈以为裴叙川会继续追问:为什么、凭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但裴叙川没有。
屏幕上只出现过一次输入状态——短到像错觉——然后消失。
陆阈盯着那一闪而过的“对方正在输入”,没有再看第二眼。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继续写代码。
而在另一端,裴叙川站在办公室里,盯着那句“我会考虑”,手指悬在屏幕上。
他打了一行字:
不值得去。
删掉。
又打了一行:
条款我可以处理。
停住。
最后也没发。
他把手机锁屏,转身走到白板前,在“Open Protocol”(开放协议)四个字下面划了一道线。
旁边写下另一个词:
Runway (时间窗口)
然后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低、稳、毫不含糊:
“把V3预算复核路径拉出来。”
“今晚给我一份可以绕开‘慢’的方案。”
电话那头问:“裴总,为什么这么急?”
裴叙川停了一秒,没用“公司”两个字糊弄。
他只说:
“因为门已经被别人打开了。”
灯光落在白板上,字迹清晰。
Open Protocol。
Runway。
两条线交叉在同一个点上——
陆阈那句轻描淡写的:我会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