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看向右上方,当我问你对方什么时候要货的,你说今晚。”墨洄面色平静,手里拿着一根权杖,权杖顶端对着猴子眼球。
权杖是乌木的,表面打磨得极光滑,在惨白的灯光下没有一丝反光,像一根被黑暗凝成的针。
权杖顶端越来越靠近猴子的眼球。
猴子的瞳孔在杖尖的逼近下剧烈收缩。他想躲,身体却被身后两个人死死按着,肩胛骨被压得生疼,连偏一下头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黑色的东西朝自己的眼睛压过来,一寸,又一寸。
猴子此时喉结滑动,额头都冷汗,手指紧拽着自己裤腿。
一旁的周大海早就跪在地上,毫不在意自己身份,咕噜就是磕了三个头:“大哥,大哥,我真没骗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凌曜虽然知道墨洄只是恐吓对方,但眼下在盘算这种行为的不合法性以及自己曝光之后会被如何处理。
私自绑架,威胁恐吓,还有什么罪行?
猴子实在是受不了眼前的人气场,他和其他人不同,他的眼神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这人手上肯定沾了很多鲜血。
“……明天晚上……如果提前去找他们,就代表着暴露了。”猴子此时声音都在发抖,他的腿肌肉因为过度紧张而痉挛了。
墨洄的黑色细长权杖还在靠近,眼看就要捅穿对方的眼珠子,猴子声音彻底变了调子:“这次是真的!不要!不要……”
墨洄的权杖停顿了一下,接着才缓慢收回去。
“说点其他内容。”他命令着。
猴子此时□□湿了一片,直接被吓尿了,一旁的周大海低着头,但眼珠子偷偷眯了一条缝看着旁边被架着的猴子。
周大海活了四十五年,这辈子就没干过正经事情,吃喝|嫖|赌玩了个遍,自认为还算有两把刷子,靠着这张嘴天南地北都能吃得开,但见到眼前这位老板之后,他才知道混的日子真的不适合他。
他又偷偷摸了摸胸前的吊坠,这是他女儿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不值钱。
架着猴子的人这才松开手脚,但保持三三站队,只要猴子有一个动作,就会被再度按死在地板上。
猴子喘着粗气,脖子和脸全红了,他软得像一滩烂泥倒在地上,又艰难坐起来:“我当时跟孙家兄弟吃了个饭,他说面上有人出一笔大钱,准备弄死两个人。”
他不敢看墨洄,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的灰尘上,像是一个在忏悔的人。
“就是你们。”猴子不敢看墨洄,低着头继续道:“我和孙家兄弟从小就认识,老熟了,他们说这笔生意很奇怪,对方给了一大笔钱,说先监视对方,然后等正月十五的时候,再动手杀了两人。”
“我当时看了资料说这不是大明星凌曜吗?杀了明星,这事可不闹大了吗?猴子又继续道。
“孙家兄弟跟我说上面的人承诺只要这事办妥了,十年内不查孙家的地下赌|场。”
墨洄眼睛盯着他的长袖,忽然道:“这么热的天,你还穿着长袖,可我看你样子不像是怕冷的人。”
凌曜也注意到了。津河市七月平均气温三十二度,体感温度更高。虽然这两天下了雨,但穿长袖外套的男人少之又少。
在这间闷热的废弃厂房里,猴子的外套就显得更加突兀。
猴子眼珠子又快速转动着,他在找借口,脑子里的齿轮飞速旋转,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那股让他胆寒的杀意再次出现了,像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偏过头,彻底不看眼前的人,也不看周大海。
“吸了点。”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到差点被厂房里的回声淹没。
墨洄淡笑:“所以,上面大人除了承诺不查赌场之外,还承诺不查孙家的毒品链条吧。”
猴子听到这里猛地抬头,眼里带着敬佩和胆寒:“……对……当时孙家兄弟说上面的人是这样承诺的。”
旁边低头的周大海一听猴子还吸|毒,一滩肥肉瞬间弹跳起来,像一块失控的五花肉。
“我操|你|妈个X,猴子,你居然吸毒?!我草!那玩意什么东西,能碰的吗?当时我可是跟你妈发过毒誓,我说猴子这人虽然爱赌爱洗脚,但不至于烂透了。”周大海语速快得惊人,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一长串就出来。
凌曜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眼前干瘦的男子居然是瘾君子。
凌曜忽然又想起了圈内曾经在十年前也有一批喜欢吸毒的明星艺人,但在龙城朝阳势力的举报下已经销声匿迹了。
他不敢细想。
猴子被骂急眼了,抬脚准备踹向周大海,周大海根本不躲,反倒是一巴掌打在猴子脸上:“妈的,那玩意能碰的吗?!你要死啊!”
猴子没想到周大海居然敢打自己,他本就吸毒,加上刚才一吓现在一急,居然毒瘾犯了。
霎时间,他全身冷汗直冒,唇变成惨白色,眼球往上翻着。
这一巴掌把猴子打得瘫倒在地,他哆嗦着倒在地上去摸胸口的口袋。
周大海慌了,跪在猴子身旁,“猴子,猴子!你这是怎么了!”
墨洄直接对周大海道:“打110,强制戒毒,他毒|瘾犯了。”
墨洄又对这一位寸头的男子道:“你们先回去。警察问就是你带着这两人来废弃工厂准备看看有没有废品回收。”
“好的,老板。”
重新坐上悍马右侧,墨洄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汽车,而是在插入钥匙之后停顿了几秒,然后偏过头看着凌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