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忙完下午的拍摄,就看见墨洄点了一堆下午茶,还是最贵的黑天鹅。
数十位一米八几穿着统一制服的男士在片场鱼贯而出,奶茶和蛋糕混合在一起。
茶的甜腻与蛋糕的奶油香在六月中旬闷热的空气里纠缠成一片黏稠的凉意,顺着呼吸钻进肺里,让人凭空生出几分被宠坏的错觉。
“谢谢凌曜老师的下午茶。”
工作人员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被酷暑蒸得蔫头耷脑的片场瞬间活了过来。
有人捧着冰奶茶舍不得喝,先贴在脸上降温;有人凑在一起研究蛋糕的裱花,举着手机找角度拍照。被资本家压榨的怨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奢侈砸得烟消云散。
念无忧吃着小蛋糕,又时刻不忘自己的身份,和韩夏木互动喂着蛋糕。
一旁的宁乐生看着都有点腻歪,有点管不住嘴:“关系那么好?”
念无忧笑盈盈道:“怎么,羡慕?”
宁乐生作为曾经有过金主靠山的他怎么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摇头:“得了,我得去健身房。下部剧《仙玉决》差不多准备开拍了。”
念无忧手上的叉子顿住了。
叉齿嵌进蛋糕的柔软胚体,却没有送进嘴里。
《仙玉决》可是圈内炽手可热的大IP,传闻是给了某集团神秘人拍了下来,两大顶流吵了大半年,结果被人其他人捡走了。
宁乐生哪里来的资源?
这位正专注地吃着黑森林小蛋糕。
他坐在折叠椅上,长腿随意交叠,一手托着碟子,一手捏着叉子,腮帮子微微鼓起,和平时握着威士忌杯的冷冽模样判若两人。
凌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喜欢喝烈酒,又嗜甜?
尤其是他舌尖卷走叉齿上最后一点巧克力屑的样子,竟然有点……
他及时掐断了那个念头。
凌曜将注意力在节目组后续的安排上,根据流程,在三天后有一场威亚戏。
“他们准备动手了。和之前想的一样,威亚好做手脚。”凌曜看着墨洄又拿了一份慕斯小蛋糕,吃得很快。
“怎么,想吃?”墨洄放下蛋糕,看着凌曜。
凌曜很干脆摇头:“不了,我控糖。吃糖皮肤不好,还会长痘。”
墨洄端着小蛋糕靠近凌曜,抬手:“张嘴。”
“不吃。”
“张嘴。”
墨洄靠得更近,凌曜看了看四周,都是人。
他只得接过蛋糕,自己拿着吃了一口。
慕斯蛋糕的香味和甜味瞬间安抚了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和劳累的身体,还有点缀在上面的金橘皮,带来更有层次的口感。
吃了一口之后,凌曜这才想起来,这个叉子好像是墨洄用过的。
他捏着叉柄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把蛋糕碟还回去:“一口够了。今晚又要加练半小时有氧。”
墨洄没这种困扰,他一个人吃了好几块蛋糕。
凌曜惊讶道:“你……不会胖吗?”
“这点能量,塞牙缝还不够。”
凌曜有点羡慕,人和妖这点区别不同。
他想起自己每天的严格控制。
碳水多少克,蛋白质多少克,几点之后禁食,每周几次有氧几次无氧。那些数字像绳索一样捆着他。
他收回视线,压下那点说不清的羡慕。
下午正常下班,凌曜早上联系的私人农庄回了消息。
“好,个种食材都执好啦,等老细你得嚟食。”
“好,多谢。”
凌曜收拾完自己之后将地址发给司机,墨洄坐在保姆车上,今天他看上去心情不错。
九月的傍晚,天色将暗未暗,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凌曜窝在座椅里刷热搜。
#宁乐生男主#爆
#宁乐生重回顶流#
“拿了《仙玉决》之后,网友又在猜测他靠上了什么金主。”凌曜翻看完内容。
网友由于不知道真实内幕,都只是往宁乐生曾经的金主亦或是关系网上猜测。
谁会想到这个剧本居然是凌曜亲手送给宁乐生的。
墨洄把玩着手上的特制玉魔方:“即便是圈内人,也不可能通过集团追查到我这里来。”
“诚然,谁会想到身价过千亿的老板在片场当经纪人。”
墨洄挑眉,咬重读音,看着凌曜:“千亿?”
凌曜沉默了。
这人有钱的程度,确实超出他想象。不是那种能估算的范围,是真正的深不见底。
防弹的丰田埃尔法在杭川街道上疾驰着。
开到一半,司机声音一沉:“老板,有人跟车跟踪。有三辆车。”
凌曜下意识坐直了,又想神秘人不可能那么大张旗鼓。
墨洄平静回答:“让安保组出动。”
凌曜看了看手镯上的爱慕力量,程度在增加。
凌曜看着后面的车,在后视镜上面显示着车辆只是普通的小轿车,而且闪光灯不断出现。
“应该是私生粉。”
墨洄眼神冷了冷,玩味看着凌曜:“看来你的热度恢复得很快。”
凌曜没接话。他看着后视镜里那几辆车,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他想起从前回佛台武馆一路被跟踪的日子。
他想起从前回佛台武馆一路被跟踪的日子。
那些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信件,那些深夜响起的敲门声,那些飞机上假装偶遇的狂热病态粉丝。躲在暗处永远窥视的眼睛。
他甚至想起妹妹被骚扰后,父亲看他那个眼神——不是心疼,是厌弃。
“都是你带来的麻烦。”
那句话比任何私生粉都可怕。
“私生……”他声音低下去,“挺恐怖的。”
“有我在。”
墨洄说得随意,但是眼神冷峻:“有我在,没人能骚扰到。”
数十辆精准的干扰安保车将三辆私生拍摄的车分割开来,然后在红绿灯以及各路货车的截流下失去了目标。
“到底是集团财阀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