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吃着黑椒牛肉的时候道：“我约了网剧的导演在杭川见面。”

“三冠影帝复出后第一部戏，是自降身价去演不入流的网剧，你让其他人怎么看我的资源？”

凌曜吃了一口虾后道：“这样才是自然热度。所有人都会好奇这部网剧。我查了这家公司的导演，之前导演导演过一部悬疑灵异故事，虽然评分不怎么高，但是镜头语言很好。”

墨洄摇头拒绝：“我这边有更好的导演人选，剧本也好。”

凌曜声音一软：“他们所有配置都行，不过我比较在意男二，可能需要墨洄你物色一个能够接住我戏的新人。”

凌曜最近可算是试探出来了，墨洄的性格吃软不吃硬。

演温柔，他很擅长。

墨洄冷声打断凌曜的设想：“别想。”

凌曜面上笑容更甚，他主动透露自己手上的信息道：“墨洄，月圆之夜是我错了，做错事我就负责。我看剧本从未失手。最重要的是，这个拍摄地在津河市，我想去调查。”

墨洄喝了口茶，忽略凌曜口不对心的道歉，冷声：“你死了三年，不是三天，那些证据还会在吗？”

“但总是要查的，只要杀了人，一定会留下痕迹。”

凌曜又道：“我跟节目组要到了工作人员内部的花名册，我觉得宁乐生见过工作人员里面的帮凶。”

“不愧是影帝，又拿着演技哄骗谁？”墨洄声音低了一些，不用说有些不悦。

凌曜解释道：“这是从他们公众号发出的出发名单，以及电视台公告整合的信息。”

“用排除法可以很快找到，因为节目组中安插的一定是新入职的。等明天录制，我会再打听。”

墨洄动作优雅地继续进餐，身上残留的酒气和微凉的空气混合，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这一次凌曜注意力留在他胸膛上若隐若现的小篆。

“你身上诅咒……还在？”

墨洄放下筷子，饶有趣味盯着凌曜：“怎么突然关心我来了？”

凌曜再一次对着他道歉，墨洄一听他这个表演腔调就不舒服，也没了继续吃饭的胃口，放下筷子起身离开。

墨洄看着凌曜带着一张又一张的假面，他还是觉得月圆前的他有趣一些。

凌曜没追上去，先去健身房做了一套常规的慢跑有氧之后又开始做增肌。

健身完再练一套拳，最后放松肌肉又回到房间。

一个工作室的助理添加了凌曜的工作微信，发来好几个剧本。

凌曜挑选了两个给宁乐生，一个是都市情爱一个是古代权谋，两个都不算正统严肃创作，关键都是男主人设极好，深情专一冰山系。

最重要都是国内知名导演主导。

[助理:剧组已安排妥当，男主角。挑选好之后，会安排专门人员跟投资方对接。]

[凌曜：好的。辛苦了。]

[助理：分内的事情。如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

不一会儿宁乐生发来消息：“厉害。圈内顶级S级别的剧本也拿下来了，听说宋赵两家为了这个剧本的男主角可是吵了一架。”

“嗯。挑选好，我安排对接。”

“行。”

“录音什么时候发给我？”

“等合同发过来。”

凌曜过了一遍现有的资料，目前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他曾经的经纪人玉岱樾和前公司华腾国际。

尤其是机场见面之后，满天飞的绯闻和停车场的照片，绝不可能是偶然。

墨洄站在书房废墟前，看着专业的古董专家将破碎的字画一一清点登记。

管家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清单：“老板，这是预计的修复费用和时间……”

墨洄没接，看着破碎的窗户问：“他今天做了什么？”

管家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凌先生饭后在健身房待了2个小时，然后回房间看剧本。晚饭是营养师配的餐，吃了七分饱。睡前练了一套拳。”

墨洄沉默片刻，又道：“他有没有问起那些字画？”

管家斟酌着回答：“凌先生问过，说想赔偿。我按您的吩咐，没有告诉他具体金额。”

墨洄没再说话，月光从破损的窗户倾泻进来，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

他想起白天凌曜说的话——“如果是我做错了事，我会负责。”

三千年来，对他道歉的人很多，说“负责”的人……

墨洄又吩咐道：“告诉他，那些东西不值钱。”

管家一愣，随即低头：“是。”

墨洄又看着手机，上面是唐翎枫发来的一串消息。

[你进入陨落状态的发|情？]

[墨洄！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他吗的该不会喜欢上人类了吧？我这就给你找条母蛇送过来]

墨洄没回复，他不会输给血脉的本能。

凌曜入睡前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父亲牵着自己的手，对着眼前穿着一身棕色西装的男人。

“小曜，叫樾叔叔，樾叔叔可是爸爸的大学同学，让他做你的经纪人，我很放心。”

记忆中，带着金丝框长得清秀的男子温柔搂抱着他。

“凌曜小朋友是吗？以后叫我樾叔就行了。”

凌曜迷迷糊糊间忽然感知到一双大手快速搂着他的腰又绕过他的睡衣，直接掌心赤|裸贴着他的腹部，熟悉的气息包裹而来。

冰凉的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墨洄…你干嘛…！”凌曜本能想躲，但是翻过身来刚对上了墨洄墨绿色竖着的眼瞳。

“安静，让我抱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