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来说,大半夜被一个比自己高大健壮,还有过强吻黑历史的男人搂着,凌曜应该挣扎才对。
但他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感,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一动不动。
倒不是他不想调整姿势逃跑,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
凌曜没求过神拜过佛,但这一次他真的恳求菩萨保佑。
墨洄声音沙哑得厉害,里面的荤腥都要冒出来:“你知道妖和人最大不同是什么吗?妖在濒死的情况下,会快速进入发|情状态,让妖脉得以传承。真是卑劣的本能。”
凌曜腰绷得笔直,呼吸都慢了半拍,生怕一丝一毫的颤动都会成为点燃引线的火星,刺激到身后这头濒临失控的凶兽。
“我是男的,我不是女的。”
而且这个尺寸,女的也不行吧。
人类都会死的吧……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无声地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墨洄面颊贴在凌曜的颈窝,鼻息传来沐浴露清爽的味道:“所以,保持安静。一直给我念清心咒。我教你。”
凌曜感觉自己脖子很痒,:“为什么要我念?”他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但尾音仍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非常恐怖,凌曜的心跳无法控制地加速。
墨洄清晰地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和心跳的狂乱,手臂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收紧了一分:“因为我的心在你身上。你念能够发挥最大作用。”
难怪之前自己念金刚经之后,墨洄第二天会面色更惨白。
墨洄扣着凌曜的腰,他控制着自己的动作,哪怕妖力能够让凌曜不收重伤。
但他想起了凌曜恐惧绝望的眼神。
和他当年祭台上无力看着自己挚爱的徒儿项上人头被砍下来一样。
墨洄开始念清心咒:“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凌曜低沉的嗓音跟在墨洄的声音之后,一遍又一遍,哪怕困得随时要昏睡过去,凌曜都坚持着。
直到明月高悬,凌曜在意识紧绷之中睡着,墨洄依旧抱着凌曜的身体平复身体的燥热。
墨洄困惑地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他是蛇王,妖界无数妖物渴望与他繁衍血脉,虽然他不喜露水情缘般的春风一度,更偏爱独占自己的东西。
但这是他漫长生命中第一次遇到一个如此抗拒,甚至完全不喜欢他触碰的人类。
墨洄想,等用完凌曜完成任务之后,他就直接忘道飞升,管他什么情情爱爱,不过是身外之物。
清晨的手机闹钟唤醒两人,凌曜第一反应摸了摸自己屁|股,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他又低头看着自己身体,很好,衣物完整,也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或不适。
接着警惕看着四周,发现墨洄正背对着他侧身而卧,宽阔的背脊在晨光中勾勒出充满力量的线条。
凌曜对天发誓,如果他知道挣脱阵法会带来这一些蝴蝶效应。
他就忍一忍,追查真凶也不急在那一天。
凌曜小心翼翼起身,生怕惊醒了墨洄。
收拾好,凌曜挑了一套浅金色的休闲衬衣搭配亚麻灰的长裤,鞋子挑了新的LV运动鞋。
他本来想穿旧鞋子,但是考虑到了录制现场肯定会有无数长枪短炮拍摄采访,最终作罢。
“小心翼翼的,怕我吃了你?”就在凌曜收拾妥当准备离开的时候,墨洄醒了,他看上去终于是正常了。
身上的小篆彻底消散。
凌曜再怎么傻,也不敢往枪|口上撞,柔声道:“有点饿了,想出去吃点早餐。节目中午开始录制,早班飞机过去差不多。”
墨洄锐利的目光看着他眼底深处全是挥之不去的戒备,与那刻意伪装的柔情嗓音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割裂感。
显然昨晚的确让这位影帝提心吊胆。
墨洄利落地起身,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凌曜:“凌曜,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再给我装温柔深情,我就不客气了。”
凌曜心头一跳,没料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对策这么快就被毫不留情地看穿,而且墨洄这冰冷刺骨的反应显然绝非玩笑。
凌曜脸上那抹职业化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硬着头皮道:“硬要把话说那么直白吗?咱们维持一个好的气氛不行吗?”
墨洄起身,走到凌曜面前,俯视着他:“少拿娱乐圈那套应付我。”
“行。墨洄,真有你的。”凌曜一直藏着的锐利终于又露了出来,丹凤眼里面一直涌动着提防。
两人简单收拾东西,管家开车送两人到了机场,这一次还是墨洄的私人飞机。
不同的是,飞机上早就坐着一位年纪约30出头的女性,打扮干练,短发,耳朵打了12个耳钉。
“您好,我叫唐沁。是老板聘请专属于您的化妆师。”
在飞机上唐沁替凌曜又重新化了妆,她手法十分娴熟,而且妆容很淡。
化妆师唐沁收起最后的散粉气垫道:“我研究了您出道这十年的妆造,发现您不喜欢浓妆,虽然上一次韩系烟熏妆的确让人惊艳。”
飞往杭川只花了两个小时,在机场走的vip通道,二十多位保镖严阵以待。
在进入酒店的时候还是被记者狗仔蹲到了,一时间闪光灯密密麻麻开启。
各家娱乐媒体和代拍的人从四面八方越聚越多,现场瞬间嘈杂一片,人声鼎沸。酒店大堂原本路过的客人也纷纷停下脚步,好
“请问机场绯闻是真的吗?”
“凌曜,你真的有传闻的男友吗?”
“后续的大规模删帖是工作室的动作吗?”
“时隔三年复出参加恋综,是真的想恋爱,还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性取向问题?”
“凌曜……”
连珠炮似的追问和刺眼的闪光灯几乎将人淹没。
凌曜置身于这片喧嚣的中心,面对这些闪光灯,嘴角那抹标志性的、弧度完美的笑容纹丝未变。
他对着伸过来的话筒,用一贯云淡风轻且滴水不漏的腔调道:“无可奉告。”
墨洄早已率先进入酒店里面。透过玻璃门,他冷冷注视着被围堵的凌曜,终于彻底看清了从月圆之夜之后,凌曜对他所戴上的那副假面究竟是什么模样。
和现在他应付记者时如出一辙:看似温润如玉真诚坦荡,眼底深处却是一片疏离的敷衍和冰冷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