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洄带着上位者的命令,对着凌曜道:“进来。”
凌曜看向浴室方向,直觉告诉他不要进去,但最终凌曜将手机息屏后慢步进去。
墨洄平时垂落的刘海往后梳着,露出精致无可挑剔的五官以及那一双幽深得接近墨色的绿色蛇瞳,在错落的玫瑰花瓣水池下他若隐若现的身躯。
凌曜第一次觉得酒店有点抠,花瓣数量有点少,遮挡效果一般。
墨洄慵懒地靠在浴缸边缘,一只手臂伸出水面,水珠沿着紧实的线条滚落,指向凌曜:“有点乏,过来,替我按按肩膀。”
凌曜面色低沉着靠近墨洄,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看着对方肌肉紧实的身躯,在即将触碰到墨洄肩膀的时候手微不可查颤抖了一下。
哪怕是雕花的时候知道有人要安排雏|妓手段直播陷害他的时候,他手都没抖。
“嗯?”墨洄发出一丝不满的声音。
凌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波动,抬手覆上那片温热的肌肤,指尖熟稔地按压揉捏起来。
“很熟练?巨星之前给谁按摩过?”
凌曜沉默着,依旧是单手替墨洄按摩着脖颈,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墨洄的肌肤居然细腻得有种吹弹可破的感觉,和他那双节骨分明青筋明显的手截然不同。
最特别是热水的温度缓解了他身体的冷,有一点儿像人的感觉。
人的颈椎,寰椎、枢椎位置只要发力重压即可顷刻间杀人。
但仅限于人,蛇妖不一样。
墨洄偏过头,看向凌曜,感受着他丝丝外泄的杀意,眼眸带着冷意:“哑巴了?还是又准备说[与你无关]?”
“武馆里面的师兄弟。”凌曜判断利弊之后,简短回答。
“以后不许你再帮其他人按摩。”
凌曜看着墨洄,勾起一个略带苦涩的笑:“武馆早就和我断绝关系了。”
“其他人没了就没了。你有我就行。”墨洄不以为然,认真看着凌曜。
凌曜没回答他的问题,墨洄又看了看他另外一只时刻准备着反掣的手,忍不住道:“凌曜,又想重温被我按住的滋味了?”
凌曜的手依旧没有动,维持着戒备。
墨洄瞬间微眯眼眸,接着他垂在浴室边的右手直接扣住凌曜的手,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拉去,顷刻间两人缠斗在一起。
凌曜气沉丹田,危急关头,居然成功使用手镯的力量成功汇聚凌曜全身,凌曜第一次抵抗着蛇妖的控制。
墨洄表情微变,接着他忍不住盯着灵曜紧绷的脸和带着怒火的眼,朗笑了起来,“看来选择你确实没错。你是第一个成功使用手镯全部力量的人。”
凌曜右手附着着灵力,紧扣着墨洄的左手:“放开我。”
“不放。”
墨洄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手臂力量骤然加大。
凌曜只觉得一股沛然难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狠狠栽进盛满水的浴缸中!
“咕噜噜——”
混乱的水泡声响起,紧接着,唇上传来一片冰凉柔软的触感。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死死固定住他的后脑勺。意识到那是什么,凌曜瞬间咬紧牙关,下颌绷紧如岩石,死死抵抗唇齿的入侵。
但墨洄的妖力占据上风,呛了几口水之后,凌曜不得不上浮挣扎着呼吸空气,接着就被一个黏腻细长之物攻城略地。
对方舌头席卷他的口腔,霸道强势深吻着。
和直播镜头中蜻蜓点水的感觉截然不同,像是要被吃下去的感觉,唇贴着唇,缺氧和疼痛混合在一起。
凌曜终于平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牙关咬了下去。
血腥特有的铁锈味和淡淡甜味弥漫在口腔之中,然而,疼痛非但没有让墨洄退缩,反而如同催化剂,刺激得他动作更加狂野粗暴。
当凌曜快要缺氧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凌曜。
猩红的血丝被拉出。
灵曜愣了一下,接着他看着面前放大的脸,脑子终于处理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哕……”凌曜完全控制不住,手死死抓着浴缸,直接猛地吐了出来,呕吐物瞬间遍布在浴缸之中。
原本还吻得十分舒爽的墨洄顷刻间面色变得惨白,他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瞬间离开浴缸,强大的妖力瞬间笼罩全身,将所有污秽蒸发殆尽,一件雪白的浴袍瞬间裹住他湿漉漉的身体。
“你……”墨洄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情绪,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拉开与凌曜的距离。
他想抬手安抚凌曜,但手举起来又放下。
他快速离开了浴室。
凌曜什么都听不见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他吐得天昏地暗,胃里翻江倒海,灼烧般的疼痛蔓延开,到最后只剩下苦涩的胆汁在不断上涌。这感觉,比当年庆功宴上被灌了十几瓶混酒还要痛苦千万倍。
胃吐到犯痛的凌曜已经虚脱无力跪在地板之上,他双眼从满血丝,面色比墨洄还要白,像从河水之中溺亡的鬼魂。
果然,节目之中不讨厌那个吻是错觉。
蛇妖,恶心到了极点。
[人]也疯,[蛇妖]也是疯子。
浴室连同凌曜都被阵法清洗感觉,而躺在床上之后,墨洄泾渭分明第一次没有抱着凌曜入睡。
躺在被窝凌曜还觉得头晕目眩,根本不在意身旁的蛇妖,躺着很快睡着。
在凌曜入睡过后,墨洄睁开眼眸,侧过身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目眉头紧锁的凌曜。
最后一个凝神咒释放在凌曜身上。
灵曜又做了个那个噩梦,漫天的火光之中,佩戴着和他一样的手镯的人躺在祭台之上,四周是带着面具穿着类似祭祀服饰的人手持火把在跳舞。
接着巨火蔓延,所有人都被火焰吞噬。
但一道白光闪过,后半段的梦境还算安稳。
56A01总统套房内
夏伏咎和陈国杉已经一宿没睡,夏伏咎面色惨白桌面上的烟头塞满了整个烟灰缸。她虽然认识许多权贵,但她也只是个总导演而已。
本来台长就收了凌曜金主的钱,自己还各自针对凌曜,电视台那边就不可能护着她。
夏伏咎只能靠自己的关系网,一晚上光是删帖已经花了几十万。
而陈国杉看着房间内两个雏妓,也只觉得是烫手山芋。
一晚上他都不敢动,生怕凌曜找了人打开房门直播拿出证据。
“这两个烫手山芋到底怎么处理啊?!现在全网都盯着,万一酒店监控曝光……”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夏伏咎也慌了神,最后又花了一笔重金让当地的地头蛇将两位雏妓带走。
一通忙乱直到凌晨六点,夏伏咎刚瘫坐在沙发上,刺耳的手机铃声便骤然响起。
话筒里传来台长冰冷、毫无温度的声音,只有简短的十个字,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夏伏咎所有的侥幸和幻想:
“立刻,回国!停职,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