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凌曜脸上,照亮了他眼角的淤青和干涸的血痕。
他盯着那几条微博热搜,被扭断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凌曜强|奸案#爆
#三冠影帝性骚扰#热
#娱乐圈毒瘤凌曜滚出#热
评论一条条往上翻——
“小时候看着长大的,没想到是这种人渣!”
“长得越乖,玩得越花……”
“建议化学阉割!绞刑!立刻绞刑!”
“没想到三冠影帝居然是这样的……真恶心啊人面兽心”
凌曜想反驳,想说他连那个指控他的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的嘴被胶带封着。
他的双手被尼龙绳捆在身后。
他的脚踝被铁链死死锁在暖气管上。
他蜷缩在这个不到五平米的废弃仓库里,衣服上全是斑驳的血迹。
零下20多度的天气没有暖气,像雪地之中濒死的野狗。
三天前,他还是三冠影帝凌曜。
三天后,他是全网唾弃的强|奸犯。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带着污名死去。
当绑匪的乱棍再次砸下来时,凌曜咬紧牙关,他看屏幕上的内容。
他记住了每一个字。
他记住了每一条评论。
他记住了当时谁将自己从酒店绑架到这个仓库……如果能记住撞向他的面包车司机的侧脸。
如果他能活下去……
如果能让他活下去……
黑暗吞没意识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一抹墨绿色的光出现。
那光冰冷妖异,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
“想活吗?”
走马灯里,他想起母亲。
一代昆曲名旦,躺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嘴唇动了动:
“做自己喜欢的。”
他还未真正为自己活过。
他还不能死。
他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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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的六月盛夏。
龙城山间奢华的独栋别墅内。
凌曜站在华贵的全身镜前,抬手抚摸自己左腰侧。
那里多了一道他从未见过的蛇形纹身。
墨绿色的蛇形图腾,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镜子里,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
“怎么,对我的印记不满?我可是花费了三年功夫才将你从一个死人复活。”
凌曜没有回头,三年时间消失的如此不真实。
他盯着镜中那双墨绿色的瞳孔正和纹身一模一样的颜色。
“墨洄,”凌曜开口,目光沉冷,“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男人挑眉。
凌曜抬起眼,镜中的目光冰冷如霜:
“我最恨的,是死过一次之后,还要和害我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气。”
墨洄笑着缓步上前,修长的手指搭上凌曜的肩膀,凑近他耳畔,气息微凉:
“那就让他们……再也呼吸不了。”
江城市中心电视台
“我不可能让一个强|奸犯来录恋爱综艺!”总导演夏伏咎怒不可遏,将资料砸在桌上。
“……这个…导演,这个是……”现场的总制片立刻走上前去解释,可是怒气冲冲的导演根本听不进去解释。
“你们疯了吗?我不管是谁,立刻让主持人请他滚出我的节目!”
总导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点燃整个房间。
“是我让凌曜来录制的。”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如同冰水般浇熄了即将爆燃的空气。
说话之人正是江城市电视台的台长,头发花白大腹便便带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得体西装,一看就是久居上位功于心计之人。
“咱们电视台之前投资的网剧全部没了水花,亏了几个亿的事情恐怕你也知晓。”
台长意味深长看着女子,点了一根烟道:“一个沉寂三年的影帝,你知道他背后的金主,砸了多少钱吗?”
女子咬牙切齿,声音如同牙缝里面挤出来:“多少?”
台长比了一根手指。
女子立刻激动道:“就是一个亿!也不让强|奸犯上恋爱综艺。咱们这个恋爱综艺在网上都是有口皆碑的,是咱们电视台的王牌节目啊!”
台长深吸一口烟,隔着烟雾凝视她:“不是一亿,是十亿。”
他吐字清晰,每个字都沉沉砸下,“只要他成为这一季的常驻嘉宾,他背后的金主,立刻注资十个亿。”
女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满是难以置信:“十亿,怎么可能,那个凌曜也就小时候爆火全国,拿了三届影帝,家境也不可能这样丰厚。”
女子拉住台长的手臂,语气近乎恳求:“台长,您再考虑一下吧。这个凌曜我真的熟悉他,3年前涉及一起恶性|强|奸案件,因此才被雪藏的。”
台长用力甩开女子的手出门,语气强硬:“搞清楚你的立场,这是所有股东都同意,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你要是不愿意,就别干这个节目的总导演了!”
在节目的演播厅里小休息房间,凌曜正安静地翻看着采访台本。
他正在镜子前,调整着自己说话的角度。
三年后在废弃的仓库中醒来,恍如隔世。
看着自己铺天盖地的黑料,他跟蛇妖签订契约,用自己的心和身体作为交易,重新回到了光怪陆离的娱乐圈之中。
契约有一大问题,由于他当时濒死太严重,导致现在他无法离开蛇妖一百米,一旦离开一百米,就会立刻白骨化。
所以蛇妖现在是他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