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桐打开门来,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厨房亮着一盏白炽灯。
秦语沙站在灯下,从烤箱里端出一盘蛋挞。
看见她出来,女人抬头看,“要吃一点吗?”
衣桐没说话,秦语沙把盘子放在了餐桌上,又端来一个茶壶,“我泡了一点金银花。”
“你听见了?”衣桐记得直播开始,说了今天嗓子很累。
“听见了。想不听见也蛮难的。”
“我吵到你了?”
“没有。我记得租房子前就说过这个。”秦语沙摇摇头,“我工作涉及到和国外交接,比较重要的得立刻谈,邮件不方便,而一般这个点老外才醒。”
“哦。”衣桐应了声。
蛋挞也不是不能吃......虽然晚上吃完饭回来的,但直播到这个点,她早就累了,出来就是觅食。
她走到餐桌边,拿了一只蛋挞。
秦语沙问:“怎么样?”
“有点甜。”衣桐咽下食物,这才放心她们两个人都是站着。
......蛋挞她不打算吃多,一两个就行,没必要拿回房间。
她瞅了眼秦语沙来,微微拧眉,拉开一支凳子坐下。
秦语沙忙坐到她对面,拿来两个玻璃杯,倒上茶推过来。
衣桐盯着那支杯子笑,“她知道你这么殷勤吗?”
秦语沙愣了一下,不明白衣桐话里的“她”是什么意思。
刚想反驳,衣桐就又说:“算了。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秦语沙摇头。
两只蛋挞吃完,衣桐仰头喝光金银花茶,拿着垃圾去厨房。
“我来就行。”
“不用。”洗完杯子,把锡纸丢进垃圾桶。
她朝房间走,秦语沙在她后面问道:“明天想吃什么吗?我最近想练练制作糕点的手艺.......”
原来是为了做给“她”吃,自己倒成“试毒”的了。
衣桐忽然冷不丁想起来,当以前她们谈论未来的生活时,曾经也很年轻愚昧地说:想开个咖啡店,以后她们就住在咖啡店里,轻轻松松地生活。
可现在,秦语沙未来或许真的会开个咖啡店,但那个老板娘,肯定不是她了。
“我没什么想吃的,你不需要费心。”衣桐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秦语沙站在客厅里,低头望着桌上的蛋挞。厨房的光从顶上来,孤零零地洒在她身上,她收拾了盘子,放进冰箱,独自一人回了房间。
*
如果说之前录制歌只是儿戏,那在有真正的专业团队介入以后,衣桐觉得她们肯定不能每天都去清吧演出。
她的嗓子固然很好,但怎么都不太可能支撑得住一天8小时高强度唱歌。
这样下来可能唱片还没录完,她的嗓子先哑了。
程昕昕和钟铜也没意见,上午去清吧和老板商量了一下,演出改成了隔日出演,再放上一个月后会在体育场举行迷你live。
下午去了录音厅,庄颜彬还是冷脸坐在沙发上等。
这次录完,衣桐听了庄颜彬的意见后,犹豫了会说道:“我们听一遍吧。”
“可以。”庄颜彬也没什么反应......虽然衣桐期待着对方能说一声不错,但其实录完听一遍本就是该做的事。
播放的过程中没人说话,衣桐和程昕昕还有钟铜面面相觑,结果更好的录音厅她们反而能听出更多的问题......最严重的,莫过于她的换气了。
其实直播的时候也有人提过,但她自己就没听出来有很大问题。
结果就是现在她的声音在更优秀的设备记录过后,这首歌里......她的换气声格外明显。
一遍播完,庄颜彬说:“记下不足,再录一次。”
又轮到她去唱歌,衣桐心跳得很快......
紧张带来的结果很明显,庄颜彬在她这遍唱完后,头也不抬地对她们说道:“今天不录人声。”
衣桐心跳停了一拍......似乎她拖了后腿。
钟铜和程昕昕盯着她看,她摇了摇头,舔了一下干涸的唇。
下午五点,庄颜彬看了一眼手表,转身面对大门,“今天到此为止。”
她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对她说道:“这首歌的人声最迟可以推到后天。”
衣桐听明白了这是再给她两天练习的意思,她抿了抿唇,目送大伙出去。
程昕昕叹了口气,“不用担心,你非科班出身都这么厉害,练一练总会好的。”
“但我这是肺活量的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跑一百米都会喘。”衣桐有点犯难。
她也不是不想能一口气唱完,但怎么说呢......因为曲子为了贴合她柔弱,程昕昕作曲时往往都是长句子加高音。
她能唱上去就很不错了,要再能一口气唱完,她估计得当场憋死在舞台上。
但技巧她确实没学过,想到这衣桐对二人挥挥手,“我先回家了。”
“嗯。估计等我们差不多录完,江司晨也放假了。”程昕昕挥挥手道:“对了,你那个室友呢?人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