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她前些日子准备送给惠疾的那份胭脂粉黛也送到了,只是惠疾要去国外待两天,最近是回不来了,她就只能替她用了。
她用小刀剃掉了略显杂乱的眉,双手颤颤巍巍的扶在额上,眉目被毛笔描写的青珍黛银,落下一颗极小的黛青。
她把父亲叫了进来,让父亲将发簪随意盘在凌乱的青丝一缕发丝间。
镜子里面渐渐浮现出一张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十九岁女生的皮肤细白如温玉。
子言心机拿起了行李箱,让父亲放回了后车厢里面。
一家人一会儿就要长途跋涉的通过八十多条高架桥去到海岸滨海城夏日舞会的现场去参加同学聚会。
由于事发突然,听说是高三级部里某个同学在前段时间跟着父亲在公司里面和外企做了一笔不错的订单,直接超生成大款了。
得意洋洋的举着订单条款要跑过来请大家吃饭。
地点也是定在了外地,海岸滨海城。
顾名思义,那就是一整座城市都是被海岸线包围起来了。
四面环海,森林比较稀缺,一年四季气节比较冰凉,海风直啸着大地,仿佛把每一个人的心都吹凉了。
我愿意越走越近,离你的心也越来越慢;
我愿意越走越近,离你的心也越来越远。
靠着车窗边乘凉,冰凉的海风打响在少女墨绿色的长发间。
黑色墨镜里面好像望着海鸥都是黑色的。
世间一片凄凉,海风用力的拍打在子言心机的脸颊两侧,好像带走了她一整个盛夏里的悲哀。
对,很快就要入夏了。
她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过。
“叮咚~感谢来到海岸滨海城市区西门的乘客们~”
“请拿好你们的行李,欢迎下次再来哦~请各位乘客们千万不要忘记携带行李~”
薛蟒纯拿着重重的行李箱从火车第7号包厢中走了出来。
有许多乘客不小心的擦过了她的肩膀向外走着。
她一边儿走着一边儿拿着手机,在手里左右拍打着键盘输入法。
“老愈,你去哪里了?怎么下火车了也不见你?”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在地铁口等待了将近十分钟左右之后。
薛蟒纯不耐烦地甩了甩头,她决定自己先从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离开,找一家轰趴店儿吃点烧烤。
现在是早晨九点五十五分,人鱼落泪点儿聚会在中午十二点夏日舞会举行。
在经过火车站北口大门的时候…
她眼前窸窸窣窣闪过一个身影,墨绿色的长发,戴着白色口罩。
打扮的十分高冷,耳边戴着耳钻,像个男性。
一副黑框眼镜架在一双冷清的脸上,薛蟒纯怎么看也觉得她和子言心机那个彪货长得越发相似。
这个身影从厕所间的隧道里走出来,走到了前门大厅的附近。
然后站在了门口,把肩膀依靠在敞开着的玻璃大门上面。
她拿起一只黑色手机放在眼前,看样子似乎是准备打地,薛蟒纯默默地快速走出火车口,目光再也没有在这个女孩子身上多做一分停留。
她站在原地,瞅了瞅四周,在确定人群的脑袋足矣盖过她的身影的时候她才放下心来。
在白山河出行上面打了一辆的士,只是司机半路出车祸了,没有办法再过来了。
薛蟒纯在火车口外面站了有大半个小时了,怎么说也有些累儿了,加上今天赶火车的人还挺多的,她觉得烦心。
没有打到车的薛蟒决定让父亲手下的人把自己的车开到机场,等了一会儿,朋友王成帮她把车开来了。
扔下手中的二手烟,薛蟒纯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上沉积的烟雾灰尘。
她刚一上驾驶座,有一双手突然扶住了车门。
她没有注意到,想要关上车门时却发现怎么关也关不动,车门大大地敞开着,暴露出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的脸颊。
“你要不要喝水。”,子言心机咬了咬喉结,说道。
她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成熟了?
为什么一张脸长得就像个男生一样?
打扮的也好像男生……
薛蟒纯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快要呕吐出来,她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道:
婊子。
她扶了扶脸上的黑框眼镜,嘴角依旧挂着绅士般的微笑。黑色的法拉利在阳光下显得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不了,谢谢。”,薛蟒纯的眼神莫名有点儿心虚,目光疑惑的向车子内部的斜下方移动,嘴巴不自觉的合上了,看上去乖乖的。
起初薛蟒纯一句话也不想说。
但是看着这个眼神莫名爱慕的陌生女生向她投来毫无雅致的关心词汇时。
她是真的十分想拒绝的。
为了不让这个可笑的女人耽误自己的行程,薛蟒纯只好开口说话了。
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想要听听她的声音,她讲完话后,她一定就想走了,一定是这个样子的,没错。
“你……你不懂我在讲什么吗?”,她的脸颊红了,薛蟒纯目光冷静的盯着她的侧耳,一句话也不想说。
薛蟒纯摇摇头,表示并没听懂。
放假这段期间,薛蟒纯其实在外形上面也做出了很大的改变。
比如她把原来的鲻鱼头给剃掉了,尾巴没有了,变成了更加假小子的发型。
黑色的发丝贴在耳畔,绿色头发也没有了。
染成了栗棕色,做这个头型也花了不少钱,三千块钱吧。
子言心机直言:“我想上你的车,你如果讨厌我的话,就换另一辆车吧,”
……
薛蟒纯无语了。
很好,我很喜欢这样大胆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欢你。
“反正我讨厌你,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你……打车也打不到……?”,薛蟒纯颤颤巍巍的说道,她是真的害怕这个女人了,额角流下了冷汗。
说的就好像她们很熟一样,妈的,怎么这样。
妈的,怎么回事?
可是她一点儿也记不住她了啊。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个女人死活不肯走,就像是赖在这里了一样,薛蟒纯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耳边儿。
不知道这个子言心机今天发的什么疯?死活不肯让她走,也不肯让路,就挡在车门前。
“王成,你先别开车,你先下车,我打个电话。”
电话号码很快就被接通了。
“白鹤哥,你过来一下。”,薛蟒纯抬起头,向不远处的黑色车辆里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招手。
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圈缓缓地从车子里面飞出来。
男人正坐在车子里面休闲的翘着二郎腿,一双又长又大的大长腿架在了车窗上面,他是他们家的专用司机,白鹤天。
“好的,我知道了,大哥家的女儿。”
男人长相俊美,走路带笑,挂断电话后,他悠闲的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来到了薛蟒纯旁边站立好,他的唇角挂着微笑。
“大哥。”,白鹤天礼貌的喊,他的嘴角在看到子言心机的时候微微上起,变得有些僵硬。
他惊讶的说道:“大哥、大哥……,这是你女人?”
白鹤天的嘴巴张大的就好像能塞进去一颗鸡蛋,
“我不走!我不走嘛……!”,子言心机委屈的在原地踩着鞋跟跺跺脚,前面开车的司机的眼里已经有一些不耐烦了,他的眉毛皱得紧紧的,打开了车窗,向着外面叹了一口气。
“姐,你为什么不理我了呢?你讨厌我了吗?”,子言心机委屈的说,她的眉眼间依旧是少年般的硬朗。
有些自卑,还有一些不耐烦,还有百分之八十八的厌恶,人活着就是应该卑微不是吗?她子言心机为什么不去缠着别人呢?
为什么偏偏就是要缠着她呢?
薛蟒纯也拿她没辙了,直接从车子里面出来了。
“王成,你去开我刚刚占领的那辆蓝色法拉利,接一下薛小姐的几个同学吧?我记得她有几个同学还堵在外面,没有到,诺,车钥匙给你。”
白鹤天说着,撅起嘴巴,往王成弟兄手里扔了一把亮晶晶的银色车钥匙,车钥匙上面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行啊,我知道了。”
“那……薛小姐,不是,薛哥,你打算怎么办呢?和你这位友爱的小同学一起来坐我的车吗?”